吴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还记得罗小锦刚来虫鸟司的时候,似乎是人生走到了翻面的一天,虽然内心挣扎,但至少光鲜。哪想到此刻披头散发,跪在自己这个同级的面前。
他张口回道:“此等机密事岂可泄露?怪你自己管教不力,至于那丫头……司主的行事你是知道的。”晁错的行事是什么?
很简单,天下人分二种,谓之有用和无用。
信送给隋知我之前,罗小锦有用,裴秀也就有用。
信送给隋知我之后,罗小锦无用,裴秀也就无用。
昨夜事泄,被裴秀听到,吴烁当即就拿了秀儿。
罗小锦本能想争抢,却又不敢,她很明白虫鸟司的能耐,如果当时反抗,为了保密,晁错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灭口,以她的能耐,就是胜了吴烁,也根本走不出内城。
她知道,在这些北师城真正的权贵面前,她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就是跪下、磕头、乞求他们的原谅。可此时吴烁的话,却让她心中那一缕微弱的火苗,摇摇欲坠。
吴烁下了马,走到罗小锦身旁,叹了口气:“在其位谋其事,同袍一场,我只能提醒你,还是尽早去找司主表忠心吧,他既然能杀一个,就肯定会琢磨灭口的事……你好不容易从秦州那个深渊里爬出来,混了个体面的身份,别再为了一个秦人自误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已经双目无神,好似没了魂魄的罗小锦,转头走进了衙署。
锂亮的光头在晨光下格外明亮。
走到衙署内无人之处,他才停下脚步,看向身后跟来的几个小吏。
目光扫过,微微点头。
几人这才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