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日小酌,心情不错,晁错的话有些多了:“你以为罗小锦是什么样的人?不忠不义?哈,错啦‖”
罗小锦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和忠义没有什么关系。
从被捆着手脚像猪逻一样送进北师的那天起,她就深刻地知道自己不被当成人看待,这种深切的自卑和畏惧,像是一个漩涡一直在拖拽她。
时至今日,罗小锦仍旧是个没有自我的人,修为、地位、名声,她不断把这些武装在自己身上,试图在旁人眼中光辉万丈。
可内心的惶恐仍旧像是梦魇一样在追逐她,她生怕别人看穿她的伪装,尖笑着讥讽她是秦货贱狗。从洛羡的侍女,到隋知我的弟子,再到裴秀的母亲……这些,都是罗小锦自认为人的锚点。所以那天,晁错有意在罗小锦面前提出,让裴秀去帮自己刺探裴夏的情报。
他就是在告诉罗小锦一一我已经掐住了你的救命稻草。
要不说呢,“识人心”始终一项需要阅历的高端技能,晁错和罗小锦接触也就是这几年的事,然而其认知之深刻,远不是吴烁能媲美的。
光头都捕受教点头。
随后又轻轻擡眉,颇为小心地问了一句:“司主给隋知我的信里,写的是什么?”
晁错看了他一眼:“你没看?”
信是吴烁转交的,如果吴烁真想知道,完全可以拆开看一看。
火漆封蜡,对一位虫鸟司的精英都捕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吴烁摇头:“司主信件,我怎敢擅自拆看。”
晁错满意地点点头:“我膝下无子,视你如己出,也不必如此拘谨小心,那信里嘛……”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是上穹禁制的破解法,以及……承天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