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巾之下,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不敢和他并肩站立。
人家身份尊贵,就是被羽翎军看到,也没关系。
但自己要是被外人看到,那就祸事了。
好在她毕竞也是开府境,手攀着桥底,就吊在桥下的阴影中。
桥上那人何其敏锐,罗小锦一靠近他就已经发觉,却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像个猴子一样从桥底爬过来,然后冷冷笑了一声:“见不得光的东西。”
罗小锦咬了咬嘴唇,只在此人面前,她的确无颜做任何反驳。
今夜月光明亮,照出桥上那人一袭白衣,他面容冷峻,神识感知着桥下的罗小锦,神色讥讽。正是隋知我。
罗小锦曾经是隋知我的弟子,但三年前,为了帮助洛羡入主掌圣宫,她伪证隋知我谋杀裴洗,在一连串早就安排好的设计下,隋知我不得不屈从,为了把这本来就不属于他的天大罪责摘出去,他让出掌圣宫几乎所有的白衣席位,自此所谓的护国宗门,成为了洛羡个人的走狗。
可以说,隋知我今时今日在掌圣宫中的边缘地位与落魄境况,都是拜罗小锦的背叛所赐。
偏偏讽刺的是,当初解下掌圣宫的黑衫红带,换上了象征虫鸟司都捕的七品官服,却并没有让罗小锦就此翻身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诚如隋知我所说,直到今日,她做的依旧是见不得光的事。
罗小锦不敢看他,只从怀里摸出信封,隔着拱桥栏杆递给他。
隋知我接过信,看着桥底这个别过双眼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曾经弟子,满心的戏谑,最终化成鼻尖挤出的一声冷哼。
把信收入袖中,隋知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