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卒吃完了,桌上盘子里还有卤好的肉,他伸手往裴夏面前推了推:“尝尝,他们家有独门的手艺,料汁儿香得很。”
裴夏今天确实没吃多少东西,反正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了,干脆也放开吃饭。
等到他和顾裳都摸着肚皮靠在椅子上,谢卒才从怀里拿出一块银锭放在桌上。
这银锭,有点眼熟。
顾裳打了个饱嗝,从袖里抽出手巾擦嘴:“这地方,也就是谢叔找得到。”
谢卒面无表情:“裴洗带我来的,他会吃。”
裴夏想到之前在鉴天湖畔,裴洗那一桌子菜,不禁点头:“确实。”
谢卒接着说道:“老头心眼子多,就喜欢喊人吃饭的时候谈事情,他说,人一旦吃饱,脑子就会迟钝,方便算计。”
裴夏一怔,如果他今天会遇到谢卒是意外,那顾裳显然是上柱国一早就准备请的人。
那岂不是变相在说,他要算计顾裳?
宰相大人眯起眼睛,眼神深邃好似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点头:“确实,我吃饱了也老犯困。”
“你最好是,”谢卒看着他,“我一会儿要说的事,你慢些听,反应太快我怕你吃不消。”裴夏听这意思,当即屁股就离了凳:“那个,我一介江湖草莽,就不听了吧?”
谢卒没说话,只朝他按了按手。
裴夏脸拧的跟苦瓜一样,也只能坐下。
他搁老裴跟前的时候都没这么乖巧,果然还得是血镇国的大手更有威慑力。
听谢卒的话风,顾裳脸上也终于露出几分认真:“我都是宰相了,还有吓得到我的事?怎么,是洛勉降了,还是洛羡怀了?”
裴夏摸了摸鼻子,二位私底下说话是真硬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