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只能抽着嘴角,努力地挤出笑容,隔着车底板,向血镇国大人招招手。
谢还看到裴夏,表情明显十分错愕,而谢卒则更多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一会儿把修马车的钱留下。”
谢卒就这么在车厢里说话,也不在意外头的人听见了会如何想。
说完,他对着车夫吩咐道:“没事了,走吧。”
马车驶出了内城门那是稳稳当当。
现在轮到扒在车底的裴夏心里七上八下了。
我真是服了。
要说当年在北师城,他其实是见过谢府马车的,谢还去书院的时候,经常就坐,咋就没觉得眼熟呢!马车是出了内城了,但裴夏扒在车底,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
还得是谢还,裴夏毕竟算他曾经的情敌、半个师父、救过命的恩人、以及保护徐赏心不在掌圣宫出意外的同谋。
他瞄瞄自己父亲,偷偷给裴夏使了个眼色。
裴夏立马会意,从怀里摸出一块银锭隔着车板洞恭恭敬敬摆上来,然后趁着马车转弯,一个利落地纵扑,滚进了道旁的小路中。
怎娘,后背都汗湿了!
裴夏一只手拈着后衣领使劲扇风,另一只手还得赶紧把面具和斗笠带上。
与谢卒的相遇,显然是个意外,血镇国要真是为了他来的,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离开,总不能人上柱国专程来讹他银锭吧?
所以现在,还是要先去追那辆送尸体的马车。
到了外城,裴夏就可以随意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