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谈判并不是单纯的竞价游戏,楚冯良显然持有更为重要的筹码,这种战略与形势上的差距,是无论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到多好都无法弥补的,想要破局,必须从对手身上想办法。”晁澜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洪宗弼这一趟,你早晚是要去的。”
裴夏更疑惑了:“我现在去找洪宗弼有什么用?他已经必胜了,又有什么必要和我周旋?”“不,你错了。”
晁澜唇角勾起,笑容娇媚而又狡黠:“赢的那个人,是楚冯良,从来就不是洪宗弼。”
裴夏眼睛慢慢睁大,他立刻就明白了晁澜的意思。
“此事做的太早,会引来晁错的注意,横生枝节,所以我一直按而不发,眼下洛羡将决,正是最好的时机。”
晁澜在裴夏怀里晃动那双长长的腿,笑着催促道:“我的裴公子呀,再快些,这次我与你一同去见洪宗弼!”
洪宗弼没有专门的府邸,他是乐扬提督上京的使者,可以正大光明地安排在使馆。
和预想的不同,使馆很安静,除了每日来清理打扫的侍者,几乎不会有人打搅他。
外人没有,自己人也没有,他是一个人单独出使的。
早晨起的有些晚了,独自洗漱后,他擡头看向屋中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蓄着短短的胡须,有一头暗红色卷曲短发,好像怎么也打理不顺。
当年在秦州的时候,他就被人称作赤发鬼,还有传闻,说他的头发胡须,都是被血染红的。想到此处,洪宗弼不禁嗤笑了一声。
天下纷乱,自己堂堂一个兵家万人斩,不能驰骋沙场,反倒在这里做什么使者……
他明白楚冯良的意思,自己与李卿正面交过手,到了洛羡面前陈说李卿的劣势会更有说服力。事实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