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这样的要求合理,是因为从隐隐对抗到合作,楚冯良表现出了对北师城一定程度上的顺从,基于过往的对抗态势,他想要一个王位来保证他在乐扬继续实行统治的合法性。
大翎的王位分两种,一种是有食邑的亲王,一种是拥地的分封王,前者倒还有些,但后者,在如今的大翎就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幽州萧王,洛勉。
至于削减庶州方面的军备,则是一个听起来危险,但也很符合常理的要求。
毕竟楚冯良引军向北,乐扬各地的守军都会受到影响,适当削减庶州对乐扬的军力,是他能在北疆安心作战的前提。
然而洛羡却只是摇头,对着洛神峰下翻涌的云雾,长长叹息。
楚冯良也不是一到乐扬,就能割据的,他对于这一州之地的统治,从来也不是单纯建立在朝廷给予的法理性上,分封王位看似是个巨大的让步,但对楚冯良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至于削减对乐扬方面的军备,更是多此一举。
楚冯良北上本就是和洛羡达成合作后的结果,如果洛羡借此空档攻袭乐扬,那她谈这个合作干什么?怎么?幽南的压力还不够大,打的我大翎不够爽,我要双线开战,狠狠地压榨国库是吧?
由此,洪宗弼提出的两个要求,在洛羡的解读下,根本就是楚冯良故作姿态,假意要价,实际上他什么也不需要。
那问题就来了,楚冯良什么都不要,他上赶着派人来北师城谈出兵幽州的事,图的是什么呢?洛羡仰起头,问晁错:“裴夏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晁错把手笼在袖子里,回忆了一下,说道:“府上是没什么动静,据内城的眼线回报,只知道裴夏应该是私下里离开过,但是他修为精湛,我的人也很难盯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