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眸光烁动,轻声说道:“我不精茶道,煮的苦涩,还是不难为隋白衣了。”
“无妨!”
隋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在茶案这头坐了下来:“苦涩也是茶味。”
曦叹了口气,也只能给他沏茶一杯。
裴夏在后头听着,这隋知我似乎也没有什么正事,就是来找曦聊天的。
但两人之间又实在没有太多可聊的,大多时候是隋知我主动开口,曦只是浅浅地应两声。
这氛围吧……
裴夏偷摸着吡牙,隋知我也忒为老不尊了。
隋白衣自然看得出来舞首没什么兴致,但撚着茶杯,他还是厚起脸皮说道:“上次我提的那个事……”说到这个,曦难得冷声,打断道:“我只当隋白衣一时口误,请勿再提。”
隋知我自嘲一笑:“我知道,舞首姿容绝世,隋知我皓首匹夫,确实般配不上。”
“但是,眼下境况如此,往坏处想,舞首此生,或许都无法再离开掌圣宫了。”
“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隋知我叹了口气,举头四望:“一如舞首在幽州德高望重,我曾经也是这护国宗门里说一不二的人物,但现在呢?这座青铜宫何尝不是我的囚笼。”
“既然同是笼中之鸟,权且结伴,至少还能宽慰余生,不至孤苦……舞首觉得呢?”
隋知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曦。
舞首缓缓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少见的清冷:“无事时唤你一声隋白衣,有事时叫你一声隋知我,至于此时,就请让曦暂且放下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