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了然,点点头,捧着药往里屋去。
丫头到了门口,先敲门,屋里应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里。
罗小锦侧躺在床上,发丝凌乱,面容苍白。
她看到裴秀进来,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轻且哑:“去哪儿了?”
裴秀咬咬嘴唇,嗫嚅道:“去买药了。”
她走到母亲床前,放下两个药品,从里面倒出丹药来,递到罗小锦嘴边:“娘。”
罗小锦眼珠转动,看着裴秀手上的药丸,又看看一旁的药瓶,心里默默叹息。
就是同种的丹药,品质上也分三六九等,化伤丹都还罢了,如此品相的黄岐丹,并不好找。更别说,那药瓶分明就是裴夏的,从秦州回来这一路上,她不止一次见裴夏拿出来过。
但她并没有说破,张开嘴,含住了丹药。
裴秀立马起身,转头去倒水。
罗小锦知道,自己的出身、资质、头脑,都不算顶尖,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种种的机缘巧合,给了她一个出卖良知的机会。
可裴秀不同,她已经洗掉了秦人标签,有一个豪门出身的姓氏和为官的母亲,她的起点甚至高于常人。只不过,想要托举裴秀,凭她自己已经不太够了。
所以没什么不好的,去找裴夏,和她的“父亲”多亲近亲近。
裴夏在乐扬的时候,感慨过那些士族豪门封闭起来的社交圈子,就算是近乎谋逆的楚冯良,也还是能坐下和叔叔伯伯们一起喝茶,士族关系甚至高于王朝立场。
但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些“士族豪门”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