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一遍就太刻意了,没办法,裴夏只能在末尾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来。
刚坐下的时候,雪地还是蛮松软的,不过没多久,体温化雪,濡湿了裤子,再重新冻上,就有点坐在冰碴子上的感觉了。
刚开始裴夏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过了一阵,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我怎么还就练上了?真花钱来找罪受啊?
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下那个教官,裴夏“蹦”一声,把屁股从冰碴子上搬出来,往旁边靠了靠。他歪头瞧向身旁那个兄弟,小声问道:“哥们,是不是有人没来啊?”
裴夏身旁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尽管坐在大雪中,仍旧腰背笔挺。
他侧过脸,面庞红润,看的出来修为应该不错,这些风雪应该冻不到他。
“你来补课,还问为什么有人没来?”他回答的语气颇为冷峻,眼神也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寒意。补课。
哦,合著是之前功课没做好,或者考核没过的人,才在这里挨冻。
难怪没找到姜庶和鱼剑容。
裴夏故作悻悻,笑着说道:“兄弟也补课啊,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冷啊。”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这种修行,我看还是让那些凡夫俗子来吧。”
平心而论,这个阵法在强度上是不弱的,真是没有修为在身的,根本坐不了,就是化幽有成,时间久了,也得寒气入腑。
裴夏隔空感知了一下,这人的修为应该是到了炼鼎境巅峰,看他年纪,算是相当不错。
在原本宗门里,应该也是所谓的“天才”,有点傲气也正常。
裴夏顺着毛捋:“还不知道阁下是哪个门派的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