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马车已经重新牵了出来,除了驾车的冯夭,旁边还有好几个虫鸟司的人在骑马等候。裴夏算是看出来了,合著谢还没来,那按原计划,就是晁错亲自来接自己。
看他进屋时语气不善的样子,想是被顾裳给算计了吧。
一顿饱饭还没吃上,车马又启程了。
别看已经进了北师城,想要到晁错给他安排好的那座天露居宅子,路程还不短呢。
得有两三个时辰,才隐约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走近了,才看到那府门上悬着一块牌匾,写的居然是“裴府”。
裴夏有些意外地看向晁错:“还挺上心?”
晁错只简短地回道:“听命行事罢了。”
裴夏作为使者,按说不说不会在北师城长住。
但没办法,退一步说,楚冯良名义还是朝廷的龙江提督,洪宗弼住到使馆去算名正言顺。
但裴夏实在解释不了,援助李卿这种事本就不便公开,哪怕只是考虑到北师城百姓的尊严,你也不能把一个“秦货”奉为上宾。
裴夏倒是无所谓,有舒适的大宅,他也乐得享受。
走到门前翻身下马,早有等候的仆人上来牵走。
马车也是,冯夭从乐扬驾车出来,终于是停了这活儿,转头掀起门帘,还不忘招呼晁澜和裴秀。晁错骑马在旁,看着自己女儿从马车里出来,眼见她也跟在冯夭身后要往裴府里走,他才皱着眉喝道:“干什么去?”
晁澜回眸,清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生父的面容:“怎么?”
“你一个丧夫之妇,怎好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晁错的表情越发严厉:“脸都不要了,给我滚回来!”
羞愧、恼怒、失望,晁澜的眼中全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