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最早在你脑中,祸彘三分鼎立时,正是池对你影响最小的时候,否则以你一介凡人,哪里能承受得了单独一颗完整祸彘的力量。”
而如今,完整的汝桃在他脑中,虽然仍有抵消减免,但祸彘各自的力量已不再均衡,所以裴夏才会觉得,明明自己的修为提高了,可祸彘带来的痛苦却更胜往昔。
沉默许久后,裴夏苦笑出声:“难怪你会说,是你给出了解决之法。”
祸彘各自被封镇,即便心火,也只能沿着火脉流通,想要各取三分之一,并将这些力量合归一处,这毫无疑问是有外人在帮助祸彘。
裴夏穿越以来,十年江湖,从未接触过什么祸彘,好端端就染上了这恶疾。
如今想来,只能是在他有记忆之前,就已经被人种下了祸彘。
裴夏嘲弄地看向裴洗:“我就算了,裴夏可是你亲儿子,老东西你心是真狠啊。”
这一句像是触动了什么,裴洗眉眼低垂,深邃的瞳孔中仿佛翻涌着什么,却又始终寂然无声。对,裴夏是我儿子,你不是。
所以裴洗也并不是真的,什么话都会和他说的。
仿佛默认一样,接受了所谓“心狠”的评价,老人在花白须发的掩映中,无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个望气士,有些事情命数所在,和狠不狠,没有关系。”
轻描淡写的一句,将自己的一切隐没在气轨之后,断绝了裴夏进一步的追问。
像是给这场家宴做了结尾。
裴洗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叮嘱似的说道:“也别觉得自己被钦定了,就能为所欲为,对祸彘来说,你或许是第一个,但未必就是最后一个。”
裴夏当然明白。
此世容器,能够超脱天道束缚的,或许就他一个。
但若裴夏行险死了,对祸彘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在其漫长的未来中,原本池们也要寻求破解封镇的手段,仅这一点,裴夏对汝桃来说,已经完成了使至于升格本源,一个裴夏不行,大不了等下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