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眼角一跳,这么说的话,自己离开秦州后,感觉脑海中的祸彘比起以往更强,难不成是……他问询地看向裴洗:“汝桃,其实脱困了,池现在就在我的脑子里,对不对?”
裴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不是想知道自己脑中的祸彘从何而来吗?”
他探手向裴夏招了招:“来,你近些。”
到了此刻这一步,警惕似乎也没有意义了,裴夏搬着椅子,往裴洗身旁靠近了些。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就这么一点。
裴夏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重锤轰击,眼前一黑!
他好像漂浮在没有边际的幽邃黑暗中,粘稠的阴影包裹着身体,连绵不绝的嘶吼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渺渺之声,似真似幻。
这种失重般的无助,直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裴洗站在他身旁。
老人朝着前方扬起下巴:“你看,那就是你要的答案。”
意识的深处,一颗堆叠着无数人脑的巨大肉瘤,正如同呼吸一样律动鼓胀着。
这和裴夏最早在自己意识里看到的那颗祸彘完全不同。
池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