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洗笑道:“许是老了。”
美人迟暮,英雄白头,不管何时都让人心生寥落。
不过短暂的默然后,裴夏立马又回过神来。
神经啊,跟这种老登有什么可怜惜的。
他哼哼着表示:“你能算我六十年,对这种事应该也早就看开了吧?”
“六十年?我什么时候算了你六十年?”裴洗反问。
裴夏不怕他搭腔,正好顺着就盘盘这地下黑棺的事。
“洞月湖遗迹,黑棺之中,那神机都已经招了,就是你告诉他六十年后会有人来带它离开,你还不承认?”
裴洗笑着摇头:“我是说过这话,但谁告诉你,那是六十年前的事?六十年前,我还没有你一半大,有什么能耐知天算命?”
老人不像是在说谎。
实际上,裴夏当时也疑惑过。
他当然明白,裴洗身怀神异,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六十年前的裴洗还只是个少年,实在很难想象他会有如何的神通,若当时真的已经有知天算命的能耐,又怎么会委身侍奉黑祯呢?
看裴夏眼神疑惑,裴洗轻轻笑道:“那蚝蚧,哪里分得清春秋寒暑。”
神机有顶尖的算力不假,那作为具现出的第三方,蚝输本质上是个幽居地下、常年沉睡的存在,它根本没法准确地辨认时间的流逝。
裴夏挑起眉梢:“哦~括蚧苏醒看到有人,下意识就会觉得是你的预言实现了,认为已经过去了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