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再给他把酒倒满,笑道:“我只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牵连到你。”
自己再提一杯,磕了鱼剑容的杯沿,擡起向他示意。
鱼剑容也久违地笑起来:“却之不恭。”
酒酣,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冯夭在收拾碗筷,姜庶去给师父铺床。
裴夏坐在院子里,提上自己的酒葫,忽然想起个事,歪头看向鱼剑容:“反正是向西,要不绕个路,去一趟凌云宗?”
鱼剑容也想过这事,但此刻却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既然还有一个六年之约,那就等六年后,我真正走上了凌云绝顶,再去祭拜师父。”
裴夏看着他,笑着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一连休养了七天,裴夏才带着姜庶冯夭和鱼剑容准备启程。
其实伤还未好。
裴夏的灵府已经完全恢复,甚至经过一场恶战,更雄浑了几分。
不过身体上,有些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这已经是了不得的速度了,就裴夏当时在黑棺里的状态,十个开府境,九个都死了,剩下一个想要下地,怎么也得躺上半年。
状况类似的还有冯夭。
正如黄岐丹对她无效,冯夭的身体那不能叫恢复,应该叫修复,只说速度,纯血金刚比起裴夏还快几分。
可惜她损毁的程度也更深,到今天,她腰腹上那个洞都还差一点点,没能完全愈合。
最惨的是鱼剑容,裴夏留下的剑伤还是其次,道心入魔对他近乎透支般的消耗,远不是这么几天能够恢复的。
为此,除了裴夏三人坐骑,姜庶还专门给鱼剑容备了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