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板车缓慢行驶在乡野的田埂路上。
土石颠簸,不时晃动,追潮被抖的在鞘里簌簌作响。
这把二两银钱的铁剑,就横躺在板车的边沿,身旁还摆着另一把剑,是那把名震天下的神遗猿舞。要说地位,它俩云泥之别,但此刻被随意地摆在车上,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鱼剑容垂着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披着宽大的灰色斗篷。
他有些茫然地向前看去。
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是坐在对面的裴夏和魏耳。
而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是田野、树林、和金红色的夕阳。
身体随着板车不断晃动,眼中的景象好似也仅仅只贴在眼睛的表面,上下摇晃。
裴夏原本正托着腮帮子,在晃荡自己喝干了的酒葫。
斜眼瞥到鱼剑容,看到他醒了,略有意外:“怎么不吱声?”
鱼剑容先是轻轻摇头,随后目光缓缓移动,从裴夏看到魏耳,再看到自己身旁的聂笙。
魏耳还是和早先一样,一袭青衣清亮整洁,她没有和人交手,也没有受伤,看起来神色不错。裴夏和聂笙,则都已换下了身上血衣,许是和板车一样,从哪个村民那里购来两身麻衣,看着简陋,但还算贴身。
鱼剑容转了一圈,瞳孔开始慢慢抖动:“冯、冯姑娘呢?”
“哦,”裴夏擡手朝着车前一指,“我好说歹说,老乡怎么也不肯把牛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