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无法理解,真有素师能够炼制出如此活灵活现的尸傀吗?
但这些也是旁人的私事了,只说眼下,有这么一位尸体小姐在,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冯夭进入黑棺,听动静,好像是行走在一条向下的狭窄阶梯上。
约莫盏茶功夫,裴夏心念一动,对一旁的鱼剑容说道:“她落地了,没有危险,你先下,我殿后。”江湖中人,尤其在这种地方,把后背露给别人,实是大忌。
但鱼剑容好像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应了一声,非常干脆地就跳了下去。
弄得裴夏都有点意外了:“你也是心大,就不怕我暗算你啊?”
鱼剑容嘿嘿一笑:“我有啥值得你暗算的?”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是那把二两银子的追潮铁剑,为这去偷袭一个战力卓绝的化元剑修,也确实有点二百五。
等鱼剑容也安全下地之后,裴夏才小心地钻进黑棺之中。
作为棺材而言,这黑棺十分宽大。
但要作为通道,又太狭小了。
扶着两侧粗糙的石壁,裴夏不急不缓地慢慢下行。
直到前方出现光亮,看到是冯夭拿着他之前丢下的玉佩法器在等他。
出于警戒,鱼剑容已经把铁剑握在了手里,他看着前方幽暗逼仄的狭窄洞窟,小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裴夏擡起头,看着这地下石穴,虽然这里的建筑痕迹已经十分古老,但从砖石的的排布和甬道的规格上,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
这和幽州地宫向下深入的石道很类似。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
“前面应该有空旷地,走吧,当心些。”
裴夏没有拿回玉佩,而是交由了冯夭佩戴,走在最面前,三人一起朝着幽暗的石穴内部行去。当一切归于寂静,又过了许久,黑林空地上方忽的响起一道破风声。
是聂笙。
少宗主的长发用一截鲜红的丝绫束了起来,红绫被她挽成了一个蝴蝶结,而那蝴蝶结的两侧如同真正的翅膀一样,正轻轻地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