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敬抹了一把眼泪,兀自带着几分呜咽:“尚得长公主信赖。”
卢敬官至御史大夫,在卢家历代中不算高,但当朝也算权重。
老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应是在衡量什么,片刻后,他擡头望向裴夏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裴夏会意,转身看向卢敬和闻人喜风:“两位不必太过悲伤,此术法虽然歹毒,但我却有法子可解。”夫妻俩一起看向裴夏,眼中重新泛出希望:“裴公子所言当真?”
裴夏擡手示意:“为声名计,咱们先回长房院里吧。”
“好,好!”
卢敬连忙扶着夫人起身,向父亲告辞,随后恭恭敬敬地请了裴夏上马车。
湖畔茶会,终于只剩下了卢象一个人。
茶水微凉,喝进嘴里,泛着淡淡的苦味。
卢象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
长房的院落在主宅侧后,也十分宽阔,前庭假山流水,后院还有个花园,比起他在北师城的官邸还要豪华些。
不过此时也无人在意了,卢敬扶着夫人,小心翼翼地回屋,裴夏就跟在他们身后。
等闻人喜风坐定,卢敬还小心地给裴夏递了茶。
当朝御史大夫,还是长辈,如此人物,面带几分讨好,颤声问道:“裴公子,还有素师修为?”裴夏点点头,笑着反问道:“我听说,崔卢吕赵都以修行为贱行。”
卢敬连忙摆手:“诶,都是老一辈的想法了,我久在北师城,与掌圣宫也接触颇多,不说那些神通玄妙,但凡境界高些,身体强健,寿命也久。”
裴夏嗬嗬应道:“也不是谁都有那个资质的,修行路远,需要花费的精力和资源也不在少数,老太爷可能是担心叔伯们沉迷此道,耽误了为官和治学。”
“是,是,我也就是听闻,比不得裴公子境界高深。”
他退了两步,扶住自家夫人:“就请裴公子解除这歹毒术法吧!”
闻人喜风身上的术法,与卢好身上的系出同源。
楚冯良离席之后,裴夏就通过祸彘查看过,基本一致,只是施术者的实力天差地别,所以才会被裴夏一眼识破。
倒也是好事,先用闻人喜风这个术法练练手,通晓了术法原理与构造,回过头再去接触卢好身上的就得心应手了。
“夫人!”
闻人喜风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听到裴夏唤她,下意识擡头。
目光对视,她好似一刹沉沦进了什么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