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身子,难得客气道:“原来是卢氏高足,在下韦康,沂城韦氏出身,也算世交......”卢英久在北师城,跟着父亲倒也学过些官场人情。
换平日,韦康想蹭一点名望,卢英并不在意。
但韦康偏要先提了谢还,那卢英可就没有脸面给他了。
韦康话没说完,卢英就冷声打断道:“门前扫堂,何来世交? “
韦康面色一僵,眉头紧皱起来。
沂城韦氏,对寻常百姓来说,也是十足的高门。
可山外有山,高不高得看跟谁比。
韦氏祖上,为了求一个提携,曾经在卢家埋首扫堂足足半年。
这种事,好的时候就是佳话,不好的时候,就是甩你脸上的臭鞋。
简简单单八个字,引得江上一片嘘声。
韦康舔了舔嘴唇,眼角跳的停不下来。
紧盯着卢英,他手上罡气忽明忽灭。
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断在心里跟自己说“算了”。
卢家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不止北师城,就连楚提督那里,族人子弟也位高权重。
他今天要是敢动卢英,到时候整个秀剑山庄都未见得兜得住他。
可就在韦康好不容易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后头一叶小舟上,却传来一个男人温醇的声音:“舟稳自通霄...... 确实写的不错,比前面那些粗烂之作强得多,卢家子弟确有才学。 “
夸没事,捎带着又骂了韦康一句。
韦康只是不敢动卢英,但除了这个姓卢的,他自问没谁是不敢动的。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只高声道:“哪个匹夫在这儿狂吠? “
出声的并非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