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卢好身上的鳞片长得很不规则,东一块西一块,而且鳞片本身也不一致,有的是细密的小鳞,有的是手掌似的大块鳞片,有些紧贴着皮肤,有些则像是冬天蜷起的皮,干枯龟裂没有光泽。 他像是一条用指甲刮鳞刮了一半的鱼。
再看他的脸,更让裴夏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角从他左额上探出,却并非角质,而是顶着他脑袋上的血肉,把皮肤拉扯到极薄,显出里面的血管异常猙獰。
宛如恶鬼尽是形变的面容就不谈了,最让裴夏觉得心疼的是,这孩子露出唇外的獠牙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粗糙的磨痕。
那应该是纪念,或者他自己,用石头铁块什么的,给自己磨的。
裴夏看到卢好,一时愣住了。
卢好看着裴夏,也茫然了一下。
被断鳞遮着的眼睛转向自己娘亲,看到纪念朝他点头,小家伙才恭敬地给裴夏作揖。
裴夏平复了心情,朝卢好招了招手。
孩子才八岁,但举止异常礼貌,走到近前,又给裴夏行了一个晚辈礼。
裴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谁教你的? “
卢好回道:”爹爹教的。 “
纪念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柔和中透露着几分悲楚:”他父亲一直觉得,他总会有走出门的那一天。 “
裴夏拍拍卢好的肩膀:”不错。 “
一股灵力随之涌入卢好的身体。
直入丹田,转而再流经四肢百骸,裴夏对自己的感知有绝对的自信,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察觉到丝毫异样。
裴夏没有惊异,这才合理,如果灵力探查就能找出问题,这把戏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按照纪念的说法,孩子从一出生就带着怪异,这些怪异甚至能陪伴卢好八年并一起生长,这手段绝非寻常。
收回手,裴夏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拧开自己的酒葫芦,将带着一丝凌冽豪气的酒大口猛灌。 随后,他牙关紧咬,脑海中的祸彘嘶鸣一瞬间被放大!
无数细密的纹路突然浮现在裴夏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