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有什么想法,都是从旁处听来看见的,抄一抄,嘿嘿。”
赵成规先伸出食指:“习武是个长事儿,三九三伏寒来暑往,若真是好苗子,就该选入内门,外事不扰说的含蓄了。
赵成规第一个提了“内门”,绝不只是专心习武这么简单。
裴夏也混过宗门,“内门”二字对于宗门的意义,并非单单是挑出有天赋的弟子着重培养,它更是一种目标和导向。
成为内门,拥有更好的资源,更高明的师父,更显赫的地位,有这样一个导向在,茫茫多的宗门弟子才会不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赵成规接着竖起中指:“专事专办就得有堂口,许多活计都内有门道,那不是找人学就能学明白的,得早做培养。 “
譬如刑罚,既要对宗门律法烂熟于心,又要明白分寸,知晓轻重。
这还是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执法行刑要有威严,这种东西只有长久督办才能养成。
试想平日里总与其他弟子吃酒打诨,还有什么人会畏惧敬重?
再有就是像尹善这样的,本身未能入行修行,若按寻常宗门来说,必然是地位低下的外门弟子。 但这段时间在山上,他已然是最精于农事的人。
口粮在秦州有多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若尹善不能有一定的地位和人手,他日后要如何监管田地? 其余行政调配等等诸多便利,也无需多言。
赵成规继续说,裴夏就安静听。
山风拂过凉亭,老徒少师,一个出谋划策,一个默默饮酒。
约有半柱香的功夫,赵成规点完了“宗门宝物”的必要性,终于闭上了嘴。
裴夏就着他的规划,半葫酒下了肚,到此才低眉看他。
“完了?”
“够了。” 赵成规笑道。
拂开最近长及额眉的刘海,裴夏转头望向江城山外的美景:“你如此用心,图什么呢? “
”非要说图,图你对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