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擂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大个子,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只是挥了挥袖子,就把九品武夫里的翘楚石青,给拂飞出去,断了肋骨?
这是什么样的修为?
难道. ..是七品?不!就算七品巅峰的院主级人物,也绝不可能有如此举重若轻的手段!短暂死寂之后,那些新入门的年轻弟子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同仇敌汽地围了上来,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宝林武馆撒野!”
“敢伤我们宝林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把他拿下!”
石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胸口,额头渗出了密麻冷汗,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忌惮,咬着牙低吼道: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干涉我宝林武馆弟子之间的切磋,真当我宝林武馆无人吗?”听到“切磋”两个字,这陌生大个子嘴角却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连看都没看石青一眼,更没理会那些围上来的年轻弟子,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刘唐。刘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位昔日人和车厂的“四大金刚”之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这张刻在骨子里的脸,手里的拳头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刘唐半边脸上的疤痕,因为肌肉的颤抖而微微抽动。
两年。
整整两年。
千言万语,无数的担忧、思念、委屈、欣喜,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哽咽的话:
“你回来了?”
祥子看着他脸上的疤痕,看着他跛了的右腿,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对着刘唐笑了笑,声音温和:“唐哥,我回来了。”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围上来的年轻弟子,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与错愕。
这是哪一处?
怎么自家大师兄竞如此激动一要知道...刘唐惯是以“沉稳庄肃”闻名宝林外门。
演武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春风卷着漫天柳絮,从敞开的大门飘进来,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石青惨白的脸上。
才还震天的喝彩与喧嚣,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他石青捂着胸口,
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场子里格外清晰。
祥子缓缓松开了抱着刘唐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蜷缩在石柱旁的年轻人身上。
祥子的眼神很平静,
可就是这道平淡的目光,却让石青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祥子目光扫过那年轻人左臂的青色袖章,
那袖章上,绣着一柄银色戒尺一一是宝林武馆风宪院的标识。
祥子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九品小成境,就有资格进风宪院了?”
宝林武馆的风宪院,掌武规,纠弟子过失,定赏罚功过,向来是武馆里最威严的去处。
能进风宪院的弟子,无一不是同阶里的翘楚,最差也要是九品大成的修为,且心性、根骨、品行都要经过层层考核,绝无半分徇私的余地。
这是当年席院主还在世时,亲手定下的规矩。
石青神色一滞,脸上的桀骜与怨毒被惊惧取代。
他不是傻子,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随意一拂袖,便将他如同落叶般扫飞出去。
这份修为,别说他一个九品小成,就算是普通七品武夫,恐怕也难做到。
他咬着牙,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在……在下石青。”
“是风宪院的石执事,亲自选我入的风宪院。”
祥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祥子自然记得这位石执事一一这是他自己亲手拔擢的风宪院执事,后来更是配合刘唐担起了申城那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