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寿数还长,而这龙宫里的龙气一日浅过一日,再过个百来年,龙气消散得差不多了,自己照样有机会重回这座龙殿。
念及于此,老蛟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拱手道:“此番能报仇雪恨,全靠了李道友倾力相助。便按之前说的,这宫殿里的所有机缘,与那浮云嵩的道法,皆属李道友你。”
“只不过. ..我那枚妖丹,还请李道友还我。”
这话说得妥帖,祥子听在耳中,面色也是一松,笑盈盈地说道:
“无妨,待出了这座大阵后,定然还给水道友。”
这话自然透着三分提防。
老蛟也心知肚明,并没有丝毫不满,反是恭敬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由我送李道友回去。”两人又一路跋涉,朝着山下走去。
只是此番,祥子倒没了心思去采摘路边那些个天材地宝。
一来,藤箱里早已装满了从浮云嵩身上搜来的道法典籍和修行资粮;
二来,见了那真龙精血之后,这些在外界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在祥子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山脚下。
祥子站在山脚,擡头望去,眉头微微一皱。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真龙洞天的范围,似乎比前几日来的时候,又小了一些。
水凌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开口解释道:
“原本这洞天福地颇大,但真龙陨落已久,道则自然逐渐消散,这洞天也一日比一日小..恐怕再过个几百年,这洞天福地便会彻底崩解,融入太虚之中,什么都剩不下了。”
祥子点头,回望了一眼那云山雾绕中,若隐若现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此处...便是自己筑基之基,可惜日后没了再回来的机缘。
望着这大个子眼中的惆怅,这头老蛟却是想岔了。
他开口安慰道:“李道友也请放心,这洞天和太虚之中的时间流逝,与凡俗世界不同。
虽说比不上传闻中天宫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但我们在龙宫待的这数日,恐怕离火岛也只过了一夜。”
祥子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那按这说法,自己倒能赶得上,跟着碧海家的蒸汽浮空艇去碧海主岛?
到了阵眼中心,两人不再多言,水凌云再次化身蛟形,载着祥子,冲入了那片虚无的太虚之中。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时空拉扯之力,但这一次,已是筑基修士的祥子只觉得风轻云淡。
不多时,眼前一亮。
两人重新回到了黑风谷。
祥子脚踏着微润的地面,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草木气息,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沉吟片刻,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的本命妖丹,向水凌云抛了过去。
“多谢水道友此番带路,我亦有了一番机遇。”
老蛟伸手接住自己的本命妖丹,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狭长的眼眸中多了一抹真诚的温色,对着祥子拱手道:
“此番能得李道友相助,是我水凌云欠了道友一个大人情。
日后李道友若有差遣,只需来此黑风谷寻我!”
两百年受困,一朝解脱;此时老蛟这话,倒是带上了几分真意。
更何况,在老蛟心中,眼前这人已是那位大能的后裔。
若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对自己日后的修炼,定然大有裨益一一毕竟那些个隐秘的传闻中,那位大能修炼的法子,与上古妖兽之道颇为相近。
说完,这老蛟竟没有离开黑风谷的意思。
祥子若有所悟一一看来这老蛟是想借着这片真龙洞府残留的龙气,继续修炼。
祥子对着水凌云拱了拱手,转身便朝着离火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祥子离开的背影,这老蛟神色闪烁不定。
他明显感觉到,这大个子身上的气息,依旧还只是七品巅峰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大个子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威势。
方才祥子归还妖丹时,自己与他对视了一眼,竟被他眼神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刺得擡不起头来。当真是怪哉!
祥子一路穿梭。
此刻,在离火大阵的映照下,东方的天际,只微微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祥子心中暗自咋舌。
这太虚和所谓的洞天的确十分神奇,竟然还涉及到了时光流转的奥妙。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身法自然又有不同。
在不动用火系遁法的情况下,相比去时,速度竞足足快了数倍。
而且得益于识海中那枚五彩血珠,祥子一身灵力波动皆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离火岛的护岛大阵,根本捕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不多时,祥子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离火宫的西殿。
房间里,烛火只剩下了星点残留,烛上积满了厚厚的蜡迹。
祥子站在房间中央,神色有些恍惚。
去时尚只是天人境巅峰,为了筑基而苦苦压制修为。
再回来,便已是筑基大修。
短短数日,恍如隔世。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一丝灵力,试探着向外延伸。
待察觉到宫外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碧海家护卫时,祥子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放在墙角的藤箱。此行当真收获满满!
首先,便是那只浮云家的镇族之宝一一吞云碗。
这碗虽然不能轻易示人,但却是一张绝佳的底牌,关键时刻能挡下地仙一击,足以救命。
其次,是一柄刻着“流水”二字的法剑。
这法剑浑身剔透,寒气逼人,赫然是一柄罕见的玄阶上品法宝。
祥子看得心情舒畅,可随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法剑和吞云碗皆是浮云家的标志性宝贝,轻易出手不得。
自己这身怀至宝却不能用,倒是有些憋屈。
罢了,无所谓。
祥子摇了摇头
这吞云碗有讲究,不能示人,但这法剑却还好一一这法剑一身材料皆是上品,实在不行拆着卖,定能卖得出去。
除了这两件宝贝,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