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眼神一凝。
以他如今天人境圆满的修为,对灵气波动的感知早已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外面有至少数道天人境的气息正在交手一一其中几道浓稠的水系灵气,正是碧海家独有的气息。
碧海家竞然真的敢动手?
“怎么回事?”黄管家面色肃然道。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那个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黄管家、小姐!不好了!碧海扶光带着人打进来了!
兄弟们拦不住,已经死了三个了!”
“什么?”
苍风琼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黄管家心中叫苦不迭,赶紧安排身边一个小厮去上岛请岛主大人过来,
这才脸色煞白,颤声道:“小姐,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可黄管家刚走到门口,
宴会厅的朱漆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溅了一地。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伴随着冰冷的云海冷风,涌进了宴会厅。
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挺拔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色海浪纹的黑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来人眉眼狭长,鼻梁高挺,长得颇为英俊,可眼神里满是阴鸷。
在苍风家敢如此跋扈之人,这偌大二重天又能有几个?
碧海扶光走进宴会厅,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苍风琼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瞧见这位世家嫡女还是沉静如常,眸色间露出一抹讶色。
碧海扶光舔了舔嘴唇,笑道:
“这位就是苍风小姐吧?果然是国色天香。难怪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天天盼着娶你过门。”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阴柔,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黄管家挡在苍风琼面前,强作镇定道:
“碧海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招待你们,你们为何动手伤人?”
“好心招待?”碧海扶光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把我们关在东院三天,连个面都不肯露,这就是你们苍风家的待客之道?
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把我们碧海家放在眼里!”
“不是的碧海团长,”黄管家连忙解释,
“小姐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在休养,不是故意不见您…”
话还没说完,碧海扶光就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黄管家被一巴掌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柱子上。
这位尽心尽力为苍风家付出十多年的老管家.喷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几颗碎牙,软软滑落在地上碧海扶光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冰冷刺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解释?”
满室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