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闯王的营帐之中,
一阵微风拂过,烛火陡然一跳,
正捧着卷宗的闯王,眸色陡然一厉,周身气血之力瞬间涌动,下意识便要出手。
可当她看到房中骤然出现的那个大个子时,神色却是一愣,
周身的气劲瞬间收敛,那双妩媚桃花眸中的厉色渐渐褪去一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闯王爷望着眼前的祥子,轻声说道:“不愧是祥爷,果真是心思细密. .连我以为你走了,没想到你竞然还留在申城。”
祥子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局促,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汤袅袅,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也冲淡了帐内的凝重气息。
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刚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方才帐外那位汪主席,似乎正在想法子杀你。”
“噌”的一声,闯王爷周身气血之力骤然涌动,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她眉头猛地一蹙!
她与汪主席情同师徒,虽有间隙,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祥子却恍若无闻,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淡淡说道:“我没那个心思去骗你,信或不信,都由你。”他语气平淡,没有刻意辩解。
闯王爷周身的杀意渐渐收敛,沉默了下来。
帐内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劈啪声。
沉吟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祥爷今夜前来,该不是为了这种小事吧?”祥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放下手中的茶盏。
茶盏与桌面碰撞,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祥子笑道:“闯兄还是那般快人快语,既如此,我便直说了。闯兄....再与你做一桩买卖如何?”夜风冷寂,顺着帐门的缝隙吹拂进来,吹动了帐内的烛火,也吹动了闯王爷额前的碎发。
她眉眼微微一挑一一这句话,她似乎有些熟悉。
昔日,她带着张大锤,拎着一箱五彩金矿亲自赶赴李家庄,想要说服眼前这位爷...在李家庄设立一家镖局,那时候,她说的正是这句话。
便是那场机缘巧合的交易,让她与眼前这位爷有了交集。
静静望着眼前这似乎变得有些陌生的大个子,她却不由想起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那时节,他还是个尚未入品的武夫,浑身是伤,背着同样重伤的刘唐,从李家矿区里杀出一条血路,拚尽全力匿身于四九城外的流民竹棚,堪称无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