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点醒了满车厢的人。
龙紫川神色微微一凝,看着祥子那双平静却藏着锋芒的眸子,半晌,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难怪席若雨敢将整个风宪院都交给你。只论这份心思技巧,这份临事不乱的通透,宝林武馆上下,怕是无人能及你。”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唐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心惊。
林俊卿的隐伤本就快要痊愈,以那份绝世天资,不出数年,定然能重新迈入五品宗师之境。是啊,相比于祥子未来可能遭遇的危险,此刻自己几人面对的. ..才是迫在眉睫的危险!龙紫川和林俊卿活着走回四九城,本就是一件让各方势力如鲠在喉的事,
一门双五品?这是足可掀翻北境局势的强横战力!
更遑论,如今宝林武馆还有祥子这个活着从大顺古殿回来的天才武夫。
这四九城 ..这北疆,当真容得下声势如此煊赫的宝林武馆?
先不谈其他,只说振兴、德成这两家武馆. .素来与宝林水火不容,定会联手打压;
再看使馆区里的邓、万、方、柳四大家,
除了与宝林有几分牵连的万家,其余三家绝不愿见宝林一家独大,势必会出手阻挠。
这一路归程,注定是步步杀机。
不然,祥子几人又何必连夜从申城返回北境。
要知道,为了连夜启程,那些受伤的李家庄护院们,可全都留在了申城,只留了石博留守照顾。两日后,申城。
晨光熹微,撕破了连日来的阴霾,
淡金色阳光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南方大城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硝烟味与萧瑟。
闯王军彻底攻占申城后,恪守着“杀世家,护百姓”的规矩,秋毫无犯,兵士们沿街巡逻,不扰寻常市民,
可街道上依旧冷冷清清,偶有开门的商铺,掌柜的也是缩着脖子,眼神里藏着惶恐。
外城城墙被火炮轰出数道巨大的豁口,砖石碎落一地,城根下的血迹虽被冲洗过,却依旧留下暗褐色的印记。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集市,如今只剩几处摆摊的小贩,怯生生地喊着买卖,声音细若蚊纳。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卖报小童,挎着布包,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跑着,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清晰:
“号外!号外!南方军汪主席莅临申城!继梁总司令遗志,与北境大帅府缔结盟约,北境和平将至!”小童的呼喊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寥寥几个行人闻言,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低头快步离开,没人敢停下买一份报纸。
梁润元刚死,那位汪主席便接手了南方军军政大权,如今又要与北境大帅府结盟,
这乱世的风向,当真变的比翻书还快,
谁也不敢轻易站队,只求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里,苟全性命。
此刻,申城外的浮空码头,却是一派与城内截然不同的景象。
蒸汽轰鸣震耳欲聋,巨大的浮空艇缓缓降落,螺旋桨掀起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