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顺古殿中,祥子正是凭着这无与伦比的能力,才能在险象环生中窥见一丝生机。
恰如此时,他就能清晰感知到:
左侧三丈外石墙后藏着两名南方军士兵,他们手中的火把晃动,光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残影;前方五步远的凹陷处积着雨水,倒映出追兵的轮廓;
就连风吹过枯草的细微声响,祥子都能清晰分辨出是否夹杂着猎犬的鼻息。
如果说南方军的追兵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个碧水谷。
那么,祥子便是网眼中穿梭的鱼,滑不溜手。
于是乎,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猎犬狂吠声撕裂沉寂的夜色,却始终无法锁定他们的位置。“好小子. ..”祥子身后,老馆主龙紫川被林俊卿搀扶着,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叹。林俊卿亦是心神震荡。
他想起一年前在李家矿场,祥子也是这般背着刘唐,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时只当是祥子运气好,如今才明白,这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祥子疾步而行,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却翻江倒海。
眼前的古殿布局、残破的符文刻痕,与大青衫岭深处的木系法阵太过相似。
闯王曾说过,碧水谷是大顺圣祖爷布下的水系阵法之地。
可为何此处毫无天地灵气,反倒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凡俗之气?
这凡俗之气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了灵气,让阵法彻底失效。
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压制大顺圣主爷亲手布下的法阵?
天色深沉,祥子背着刘唐跃然而起,在树巅上悄然观察着远方。
“祥子. ..你这狗鼻子到底是好用,”刘唐嘶哑的声音响起,嘴角挂着一抹强挤出的笑意。祥子嘿嘿一笑:“唐爷. ..当年能从李家矿场救你们出来,如今当然也能.
莫要忘了,我可是北境年轻一辈首屈一指的天才,如今更是风宪院院主,此番若是把你们几个救回去,便是天大的功劳.,
说不得,再过几年,老馆主那位置我祥子也能坐一坐,到时候. .大小也得给你弄个副院主的位置。”听了这牛皮话,刘唐作势便要如往日那般捶上去,可他此刻气血早已凋零,哪还有擡手的力气?一旁的老馆主和林俊卿亦是噗吡一笑。
那些个险境求生的压抑,刹那间便消散了许多。
祥子指向远方:“馆主,林师傅,再过半日,便能赶在天亮前出谷口..只要咱们穿过这片矿区,在矿区外我已安排了人接应。”
恰在此时,祥子却是话语一顿,神色一滞。
前方的夜色,忽然被几道璀璨的光柱撕裂。
那光柱从谷口方向升起,呈青蓝色,萦绕着骇人的水、火、土三系灵气,如同擎天巨柱,将整个谷口封住。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五个身影悬浮在空中,
正是那五个来自二重天碧海世家的皂袍修士。
他们的皂袍无风自动,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般施法耗费了极大的灵气。光柱渐渐融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如同水波荡漾,将谷口彻底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