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之上那个面色平静的男人身上。
阳光洒在他白衫之上,映得那抹身影愈发挺拔。
这些火枪兵和力夫,绝大多数都是流民出身,许多人再看到那位爷,眸中甚至有泪花涌动,喉头哽咽。 “为祥爷效死!”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
“为祥爷效死!”
刹那间,校场内外声浪滔天!
祥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向上轻扬。
不过一瞬,漫天吼声便戛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只剩寒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诸位,”祥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清晰,“自今日起,咱李家庄只为自己活!
我等拿起刀枪,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只为求一条活路!
大帅府不让咱们活,我想问问诸位,你们甘心吗? ”
“不甘心!” 近万人的齐声呐喊,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既然不甘心,咱们便反了!” 祥子话音落下,大手猛然一挥。
“反了! 反了! “咆哮声此起彼伏,在丁字桥久久回荡。
“开拔!”
轰隆隆的马蹄声率先响起,两支斥候连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探路先行。
紧接着,三千名训练有素的火枪兵组成方阵,步伐整齐向前推进,黑洞洞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芒。 再之后,便是手持刀枪的力夫与车夫。
乌泱泱的人马,沿着六车道大马路向西行进,队伍绵延数里。
无数蓝底红字的李字大旗,在猎猎寒风中飘扬。
李家庄外,那些南来北往的商客瞧见这一幕,皆是瞠目结舌,纷纷驻足观望。
有人面露惊骇,有人暗自唏嘘.
队伍最后头,祥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转头朝着身侧的麻衫少女微微拱手:“冯小姐,李家庄与冯家庄,便拜托给你了。 ”
冯敏嫣然一笑,眉眼弯起,连初春的寒风都似染上了几分妩媚。
她轻轻点头,声音清脆:“只要祥哥能抢下那座矿,我冯家庄的弟兄便无生死之忧。 祥哥尽管放心去。 ”
祥子颔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
马身之侧,那柄湛蓝重枪随马蹄颠簸,在寒风中泛着冰冷锐利的光。
忽地,身后传来冯敏清脆的声音,穿透风幕而来:“祥哥,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
马上的大个子没有回头,手臂却微微一扬。
光影朦胧,祥子指尖处,一个磨损得边角发白的布香囊. .. 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朝阳之下,少女笑容灿烂。
大军疾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祥子带着两个连的精锐骑兵,率先抵达小青衫岭城楼,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城门之下。
按往日规矩,这座由蒸汽机悬吊的厚重城门,每日卯时开启、亥时关闭。
城楼上的守军瞧见大队人马疾驰而来,皆是神色惊慌,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耽搁,忙不迭转动机关,想要放下城门阻拦。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祥子勒马驻足,抬手接过身后包大牛递来的湛蓝重枪,手臂轻挥,枪尖精准勾住城楼垂下的钩索,力道一沉,便将那正在下落的城门死死卡住。
蒸汽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城门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冲!”
祥子一声令下,骑兵连鱼贯而入,马蹄声踏碎了城楼的寂静。
城楼上的守军本就心怯,瞧见祥子那柄标志性的湛蓝重枪,更是战意全无!
这位爷竟回来了!!
那驻守城楼的大帅府参谋,在城楼上瞧见祥子的瞬间,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连忙招呼手下弟兄缴械投降,毫不拖拉。
祥子应允了他的投降请求,只下令将所有守军缴械,便放他们回了四九城。
之前杀人,是为了立威一所有胆敢对李家庄动手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