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只九品巅峰的小猴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祥子浑身是伤的模样,眼眶都红了,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颗通体翠绿、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果,递到祥子面前。
祥子接过灵秀果,甘甜的汁液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祥子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笑着说道:“晚上给你烤肉吃! ”
小猴子闻言,兴奋得蹦蹦跳跳,围着祥子转了好几圈。
不远处的火巨猿看到这一幕,幽红的眼眸中似多了一抹柔和,原本沉凝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它走到祥子面前,丢过来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六品凝神丹,对你恢复伤势有好处。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继续。 ”
祥子一怔一六品丹药? 便是使馆区里恐怕也不多见,这火巨猿竞随手便掏了出来。
转念一想,祥子才恍然一一这火巨猿跟随那位圣主爷多年,那些个天材地宝怕是藏了不少。 祥子接过玉瓶,连忙道谢:“多谢前辈赐药。 ”
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传来,
里面装着三枚圆润的丹药,正是凝神丹。
祥子倒出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气血。 祥子服下丹药后,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收丹药的灵气。
小猴子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时不时地用小爪子帮他拂去身上的灰尘。
约莫半个时辰后,祥子缓缓睁开眼,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大半,灵气也补充了不少。
他站起身,对着火巨猿再次拱手:“多谢前辈今日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
火巨猿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枪招的精髓,也算有些天赋。
但体修之路漫长,切不可骄傲自满。
那两头巨妖实力不弱,你若想助我,还需尽快提升实力。 ”
“晚辈明白。” 祥子点了点头。
这时,小猴子拉了拉祥子的衣角,指了指外面,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一一这小猴子又馋烤肉了。 祥子笑了笑,对着小猴子点头,然后看向火巨猿:“前辈,晚辈去准备晚餐,不知前辈是否需要? “火巨猿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 ”
说罢,便转身走到石床旁,盘膝而坐,闭目疗伤起来。
话虽如此,祥子在烤好肉后,还是给这火巨猿留下了一整块妖牛肋排。
肉香逸散出来,火巨猿望着肋排却是怔了怔,眸色中多了一些恍惚一一昔年,那位爷也总爱烤肉,还给自己讲一些莫名其妙不晓得从那里听来的故事。
就连自己喜欢用棍这习惯,也是那位爷撺掇的一一说是以前有个啥猴子老祖宗... 唤作齐天大圣,牛逼得很,就是使棍子的。
念及往事,火巨猿的眸色愈发温柔,待瞧见那大个子的背影,却是嗤笑一声
嗬... 与那位爷行事作风相似又如何? 区区一个一重天体修,怎配与那位通天绝地的圣主爷相提并论。 篝火熊熊,映照在祥子微微发白的脸上,仿若镀上一层殷红.
只是. .. 往日香喷喷烤肉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祥子喟叹一声一先前在那黑白神殿中,时空法则紊乱至极,谁也说不准,究竟过了多少时日。 却也不知,李家庄如今境况如何!
恐怕,他们都会当自己已死在那大顺古殿里了。
晨光微熹,
李家庄一片喧哗。
所有的护院和火枪队,全都聚集在校场上。
这是李家庄一周一次的例行装备检阅。
按祥子先前定下的规矩,在这一日,护院们得拿出锂亮的武器和铠甲。 火枪队则要向自己的队长展示用猪油润过的膛线以及完整的弹药。
在这乱世之中,这做法倒也常见。 毕竞这年头,军头们最擅长的便是克扣军饷、吃空饷的把戏,别说是这些装备了,便是营账里那张大通铺上,也不晓得能不能凑够一队人手。
听闻大帅府麾下那些杂牌兵,甚至有人扔了火枪跑去做生意。 平日里点卯时,就在四九城雇个流民替自己应卯。
李家庄管束森严,自然不会有这些破烂事,但每周一日的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而这一日,也是护院和火枪队们最高兴的日子。
往常祥爷在时,总会在这一日赐下妖兽肉、气血汤之类的好东西。
哪日祥爷高兴了,甚至会从庄外的翠丰楼上买些酒水回来,与众人一同畅饮。
可今日,整个校场一片肃穆,人人手臂上缠着一条白布,神色凄然。
祥爷,已然不在了。
校场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风宪院院服的年轻武夫。
韦月,这个昔日被祥子提拔起来、风宪院修为最低的执事,此刻意气风发站在台上。
“李家庄的兄弟们,祥爷已然确定陨落在那大顺古殿了。
但咱们李家庄还要存续发展,宝林武馆既然派了我来担任临时庄主,我便会继承祥爷的遗志,将李家庄发展壮大。
今日是我第一日履行庄主之责,在此告知各位,李家庄所有的待遇一概不变。 ”
话音刚落,全场却是鸦雀无声。
韦月得意的脸色一滞,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几个年轻武夫身上。
姜望水神色淡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在姜望水身侧,是徐小六、徐斌和包大牛。
四人皆是神色悲戚,默然不语。
忽然,校场内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韦执事,如今祥爷不过失踪了一个月,既然使馆区还在派人搜寻大顺古道,那祥爷便尚有生机,你凭什么说祥爷死了? ”
说话的是刘赖子,如今已是李家庄火枪队百人队的队长。
一个多月前,他因不从号令、私自举枪,祥子亲手要摘他队长的肩章,是徐小六保下了他。 谁也没料到,最先跳出来的竞是刘赖子。
仿若一颗火苗落入干草堆,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祥爷生死未卜,宝林武馆怎就派人来摘桃子了?”
“咱李家庄是祥爷一手拉扯起来的,除了祥爷,咱谁也不信!”
说话的,大多是包大牛手下的火枪队队员,
而那些九品护院们神色则更为桀骜,一脸不屑地瞧着台上的韦月。
两个平日里得了祥子诸多恩惠的供奉,更是一脸惫懒,似乎全然不想搭理台上之人。
喧嚣声中,韦月脸色显出几分苍白,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恰在此时,人群最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望水。
轰然的喧嚣声,霎时便落了下去。
韦月脸上更显惨白,他没料到,搬出宝林武馆的名头,竟也压不住李家庄这群骄兵悍将。
姜望水笑了笑,缓缓走上高台,轻声说道:“韦执事,如今你也瞧见了,这李家庄只听祥爷一人的。 如今若是还拦着咱李家庄的人进入大顺古道搜寻祥爷,只怕我也压不住手下这些兄弟们。 ”
话音刚落,早已憋不住气的包大牛挺着一张黑脸跳了出来,怒吼道:“谁拦着咱们去大顺古道寻祥爷,谁就是咱李家庄的敌人!
莫说是宝林武馆,便是大帅府、使馆区又能怎样?
祥爷替武馆效力,不管是那劳什子大顺古道,还是那狗屁大顺古殿,都是武馆派他去的。 如今祥爷生死不知,武馆不去寻他,反倒想来抢俺们李家庄,这是什么道理?
俺大牛便是把命丢了,也要给祥爷讨个说法! ”
包大牛这话,顿时掀起了更大的喧嚣。
李家庄几千人的火枪队、数百人的护院,皆是群情激昂,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