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德成武馆的铁线拳步法吗?还有振兴武馆的缠手!怎么到了李祥手里,比原主施展得还要厉害?」
「太离谱了!才一天时间,他就把别人的成名绝技练到了这种地步?这悟性简直是怪物级别!」
高台上,庄天佑与秦威脸色同时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自家武馆的招数,相比昨日,李祥今日之施展不仅形似,更多了几分神似,甚至在细节处理上,比馆内最优秀的弟子还要出色。
段易水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脚尖只一点,身形在漫天大雪中拉出道道残影。
他攻势不减,拳招愈发迅疾,掌法、腿法轮番施展,皆是最基础的大路货功法,却被他使出了千钧之势。
李祥从容应对,将昨日从各方高手那里学来的招数信手拈来,铁线拳、劈空掌、连环腿————各种招式在他手中切换自如,衔接得天衣无缝,竟与段易水打得难分难解。
百余招转瞬即过,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段易水心中暗自惊叹:李祥的招式虽杂,却精妙无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显然是对这些功法有着极深的领悟,而非简单模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声大喝,双拳齐出,带着无匹的气势轰向李祥。
噼里啪啦如闷雷一般的声响,从他骨缝中爆响开来一这是明劲施展到巅峰时才有的骨鸣!
场外众人皆是一惊—一相比于其他武夫,这段易水的明劲着实是太煊赫了些!
汹涌气劲扑面而来,李祥眼神一凝,不再留手,同样双拳迎上。
拳与拳相撞,明劲与明劲对冲!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同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台下前排的观众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两人皆是连退数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碎裂开来。
段易水稳住身形,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豪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痛快!痛快!李兄果然好实力!」
他说着,猛地扯开身上的白衣,露出了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那些伤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有刀伤、剑伤,还有被猛兽撕咬的痕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胸膛与脊背,触目惊心。
台下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看似俊朗的青年,竟如此伤痕累累?
「我的天!段易水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在拼命啊!难怪他的实力这么强!」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辽城那边早传遍了...这位爷不光对别人下手狠辣,对自己更是不留情面,听说他住的屋子都嵌满了五彩矿,用来熬养体魄,每周甚至都会去矿区独自与妖兽搏斗!」
闻听此言,台下众人皆是轻嘶一声,看向段易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跟妖兽搏斗?当真是吞天的胆子啊!
早听说辽城这个天才武夫平日练武最苦,未料到竟到了自虐的地步!
西首看台,兴武武馆的弟子群中,陆浩望着段易水身上的伤痕,眼眶却已微微泛红,他与段易水相识多年,自然晓得外人眼中那份「惊才绝艳」背后...自家这个段师兄吃了多少苦头。
段师兄自小父母早亡,一个人在穷山恶水里靠打猎为生,自然是颇多艰辛。
试想一下,一个才过十岁的孩子,便要独自面对一头发狂的熊瞎子,该是何等绝望。
入武道后,段师兄更是对自己狠到了极致,每日天不亮就开始修炼,用浸染了矿灰的冷水冲刷身体磨练意志,用镶嵌了五彩矿的巨石碾压四肢锤炼筋骨。
此等心性,便是辽城那位睥睨天下武夫的老馆主,也赞一句「至坚至韧,自愧弗如」!
念及于此,陆浩不禁喃喃自语:「大师兄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今天,凭他的毅力与实力,怎么可能败给那李祥?」
就在此时,段易水手腕一翻,两道寒光骤然出鞘,落在他的双手之中。
那是一对造型古朴的弯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刀柄处雕刻着鸳鸯图案,显然是一对成套的兵刃。
段易水缓缓开口:「李兄,我这双刀名为鸳鸯斩,得自吾师赵宗横,还请李兄小心!」
鸳鸯斩三个字出口,场中便是一片哗然,就连高台上的几个馆主,亦是面色一沉—一赵宗横竟然对这弟子如此重视?就连这两柄弯刀都给了段易水?
昔年赵宗横横空出事,刀法凌厉无双,纵横北境数十年未尝一败,所凭藉的...正是这两柄鸳鸯斩,传闻中,这鸳鸯斩乃是由六品五彩陨铁制作而成,其锋锐足可吹毛断发,若只是锋锐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这鸳鸯斩乃是罕见的黄阶中品法宝一一最适合修士用来传导气劲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