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陈静川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笑道:「祥爷这心思,真是常人难及。等这游乐园彻底完工,又是一座金山啊!」
祥子笑了笑:「其实就是图个热闹。庄里算过,如今游乐园的利润,刚够给这些力夫发月钱。」
闻听此言,陈静川倒是一愣。
祥子缓缓解释:「那几条马路都修好了,小青山岭那边的建设也快收尾了。这些力夫都跟我季家签了地契,总不能让他们没事干,不然怎么养家糊口?」
「昔日总听闻商君驭民之术,今日见祥爷,我才真懂,」陈静川恍然大悟:「原来祥爷是以工代赈?」
「也没那么高尚,」祥子笑道,「等这博戏园建起来,项目多了,自然能吸引周边的大户人家过来。到时候这些力夫,要么当护卫,要么做小厮,才算真有了生计。」
陈静川皱了皱眉,还是不太明白这位爷的心思。
莫说这位与李家庄素来亲近的陈家家主,就连中城的那些富豪世家,也都看不懂李家庄的做法D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会跟流民签好几年的力契?
还给保底月俸,简直是荒唐!
在这些土财主眼里,赚了大洋就该存银行吃利息,哪有像祥子这样,挣了金山银山还往泥腿子身上撒的?
祥子自然不傻,他这么做自有道理。
有人,才有一切。
人口既是红利,亦是消费力。
这些力夫拿的俸钱,不也得花在李家庄?
受限于之前运输线的股份分配方案,祥子在利润最大的妖兽肉贸易和过路费生意中,只能占5
分利。
但李家庄外头的集市不一样,收的租子能直接进他的口袋。
如今李家庄的西集,已成了北地最大的集贸中心,每日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如此一来,各个铺位的租金更是水涨船高。
据小绿核算,从这个月开始,西集收的租子,就能达到运输线利润的两成了。
要是东集的博戏游乐园能成气候,从四九城那些大户人家手里赚钱,就更轻松了。
到时候,才真称得上日进斗金。
要知道,这些日子为了帮宝林武馆打通大顺古道,祥子真算砸锅卖铁,掏光了口袋。
别说李家庄帐上没结余,就连他之前从李家矿区藏宝室里找到的珠宝古玩,也卖了个干干净净。
每天一睁眼,就是几万张嘴要吃饭,这压力着实不小。
不想法子搞钱不行啊!
想到这儿,正看着窗外的祥子添了几分愁容,叹了口气对陈静川说:「静川兄,你回四九城后,可得帮着招呼招呼身边的亲朋好友,找个日子结伴来我这博戏园捧捧场。」
陈静川一愣,随即笑道:「那是自然!祥爷你发话,啥时候都行。」
先前瞧见这位爷面有愁容,他只道是这位爷担心接下来几日的英才擂。
念及于此,这位陈家家主不禁哑然一笑:「祥爷,都这时候了,你还操心这个?」
祥子笑了笑,没说话,神色依旧平静。
瞧见这一幕,便是陈静川这位陈家家主也不禁暗暗咂舌。
自结识了这位爷,似乎就没有看见过,这位爷有过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
即便那日以血腥手段压下了李运文,这位爷也是云淡风轻。
陈静川名字里带个「静」字—这是陈家那位老头子亲自取的。
陈家老爷子在世时,总跟人说...这字没取错,自家这嫡子遇事最是沉稳。
可相比眼前这位爷,一贯以沉稳淡静闻名四九城的陈静川,当真有些自愧弗如。
今日他特地从小青山里矿区赶过来,并坚持送祥子到四九城,这自然是拿住了态度。
是陈家的态度。
无论这位爷在英才擂上输赢如何,陈家都会与李家站在一起。
忽然,陈静川慢悠悠开口:「祥爷,你知道这次英才擂上,你夺魁的赔率是多少吗?」
祥子淡淡应道:「不清楚,想来是个吓人的数吧?」
「比你上次跟钱星武交手时还夸张!」陈静川笑眯眯地说。
祥子笑了笑:「那你这次压了多少?」
陈静川伸出两个手指,笑眯眯地说:「两万大洋!」
祥子神色不变,淡淡回了句:「那恭喜静川兄了,这番可是能挣不少咯。」
陈静川顿时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