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那个难得好死的世界。
巴顿给他讲过。
「流浪者营地」里,许多仪式者的死像,是凡人无法理解,也绝对不能接受的—一某些诅咒可以令人吃了自己」。
他妹妹,未来就要和这些怪物打交道?
在有着用不尽的家财的前提下?
有什么必要?
「兰道夫。力量的本质——
」
「我知道力量的本质」,罗兰,」兰道夫头一次粗鲁打断,激动中,拇指粗的烟灰落在地毯上:「可学点戏法,和真成为仪式者不是一回事—一力量的本质是毁灭的权柄」,我做了这么些年生意,难道不清楚吗?
金钱的力量并不大。
兰道夫心知肚明。
它能让人扭曲,移心,疯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窃取」支配的权柄。
但它没法对抗刀剑。
对抗枪炮。
以及,更高于枪炮的力量。
他一清二楚,可这并不意味他愿意让妹妹踏入那个世界—他宁愿自己成为仪式者,投身到最极端的、与灵魂对抗的扭曲泥潭中。
仪式者是残缺」的。
「我实在——」他狠狠搓着脸,头低得看不见五官:「但——都——为时已晚——对吗,罗兰。」
「事实如此。」罗兰紧了紧怀中不知所措的姑娘,轻声说道。
「我倒认为这是件好事。」
勃朗特忽然出声。
「再也没有人敢粗鲁对待贝蒂了,谁也不敢瞧不起她兰道夫,如今会戏法」的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几乎每个伦敦人都清楚他们的存在,也向往这些人拥有的力量——那个新成立的教派不正如此吗?」
特丽莎顿时火冒三丈:「天哪!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勃朗特慌忙低下头,闭上嘴。
可紧攥的拳头依然暴露了她本人的想法。
她压根就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因为她爱贝翠丝,同时,贝翠丝不是她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