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没有故事里那么神奇,同样,躺进去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反抗袭击的力气一我觉得你得对其他人保密了,伊妮德。审判庭有哪个高环值得你信任吗?我是说,能够托付性命的那一种。」
罗兰敲打着棺木,身后却没有回答。
「我得想个办法,尽可能快的让克什亥晋升九环—你认为我该怎么说服」这位嫉恶如仇的先生?」
身后依然没有回答。
只是一双软臂环上了腰,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爱你,罗兰。」
她说。
与其说是听到,不如说,这个词是罗兰感觉」到的。
日日夜夜都能。
「我爱你,罗兰。我爱——你,我——爱你。」
伊妮德重复着。
但重复也是一种表达:对到了极致的情绪的表达。人类无法超越极致,所以,她们只好无能的重复它,以图让那份无法言说的情绪清晰被聆听者接收到。
好在她的聆听者从不用耳朵听感情。
「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就知道了,伊妮德。」
罗兰仰了仰头,让她方便抚摸自己脖颈的凸起,顺着动脉到锁骨,一路向着大地。
「我也爱你,我的审判长,我的谜语女士——但我真有点后悔了。」
伊妮德姑娘般哼着,撒着娇,含混不清问他后悔什么。
「后悔非要弄清楚你的秘密。」
他的余光里,被火焰勾勒出线条的女人静悄悄站在墙角。
望着罗兰。
「我不想亲手造出一个你来,伊妮德。」
在赤红面前,罗兰心中永远混淆」的现实与幻想,终于被手持圣矛的审判长以生命的代价割开了一条丑陋的裂痕。
它恐怕再也不能愈合。
「——这也是我要说的,小疯子。我不想靠着自己的爱」过日子——答应我。」
伊妮德将他转过来,用额头抵他的心口,听着鼓声。
「答应我,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你活下去——东区的绅士应该正擅长这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