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性,伊尔铎辛瑟女士。然后——
罗兰弹了弹袖口,声音又轻又长。
就像没能来得及体验暴雨的眠梦小姐烤着火,在壁炉前细细捡起房檐上残留雨水的滴答声。
—但我原本并不打算让苏月,我的姐姐完成那个破碎灵魂的仪式。
—所以——
金眸艳艳。
「你在母猫胡须里掺了公猫的。」
罗兰轻轻点头:「但仪式依然成功了,不是吗?」
直到他加入审判庭,从费南德斯那几听来了一些仪式者最基本的常识仪式中的每一环都极其重要。
它们有时需要你精准,有时又需要你足够模糊」。
譬如:三磅人心。
这是精准。
譬如:一份痛苦。
这是模糊。
譬如:一滴弑亲者的忏悔之泪。
这是模糊且精准。
费南德斯警告过罗兰—一每个仪式者的导师都会这样做,警告它们,这些多数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们:
这儿不是法国,你也不是法国女人。
不要在仪式中添加你那臭烘烘的创造力」。
前行着已经为额外的错误付出过代价了,聪明人绝不会栽进一个已经有人踩过的坑里。
但罗兰当时不清楚这一点。
他认为,只要仪式材料出了错漏,仪式就无法进行下去——
那么,苏月就不会死了一至少,当晚不会。
这其实有点自私。
为了自己的某些复杂的情感,为了能有个人让他感觉不孤独」,强留一个痛苦的灵魂在人世受折磨。
但请原谅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吧。
罗兰·柯林斯又不是靠墨水和钢笔吃饭的坏家伙们。那些阴冷潮湿的怪人们活该流脓,可一个孤儿想要留另一个孤儿」在身边,又有什么错呢?
「当费南德斯告诉我有关仪式的知识后——」
「你就察觉到,那仪式不该平稳成功」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