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肉眼可见地高昂」起来。
「真的吗?上帝!我一直都没有把握——天哪,我成功了,对不对?」她腼腆」笑了一下,拍着心口:「我的语言老师是个贵族,他祖上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就是了。据说,当时他的家族在东区有座剧院——我的伦敦腔明显吗?不会让人觉得傲慢吧?」
首先,这不是伦敦腔」。
其次。
东区也没有剧院。
罗兰笑了笑,竖起食指贴近唇瓣。
「——我在等我的朋友,小姐。」
「我建议你到另一边去等,毕竟守在这儿有点——」她眼神游移一瞬,爽朗发出邀请:「另一边有咖啡机,免费的。我们去喝一杯?你的朋友怎么称呼?没准我们还认识——上帝,没准真的这么巧!」
罗兰抿了抿唇,眉眼微垂,羞赧道:「可我还想偷偷瞧一眼她——您若在场,不是太尴尬了吗?
」
时间再次凝固。
数秒后。
高跟鞋踉跄远去,伴随着哒哒哒的敲击,还有接连不断的什么变态」、有病吧」之类的骂声。
「所以上帝」是什么玩意呢,扳手。」
黑发青年喃喃。
回应他的只有厕所里微不可查的抽泣声。
它温柔划过瓷砖,沿着罗兰的鞋尖向前扩散。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踢了他的——」声音中有了笑意。
指尖轻轻敲打着墙壁。
他依然记得,在那个闷热、腥臭的房间里,为了鼓气,女孩对他说了些什么。
那个听起来骄傲、摸起来也骄傲的、骂骂咧咧的姑娘——
罗兰想,应该不会有人能把她和这个在盟洗室里哭泣的女孩联系起来。
就像有些人专门制造痛苦与灾难,而另一些则负责面对它们。
然后。
让灵魂进发出的辉光永远留在活下来的人的心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