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你出丑?你倒是一直这么看得起自己——是你把我的外套染坏了,弄得我只好在学生家清理——那你呢?你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又是客户」的?你这两年没见过男客户是吗?还是你的客户都有点「怪癖」?」
妻子和丈夫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我至少没在别人家洗澡。怎么,你那学生缠着你在浴缸里教他游泳?」
「苏国华!那孩子才他妈五岁!你是不是人?!」丈夫的肮脏」,终于让妻子发怒了。
她无法忍受他把战火烧到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身上。
「那要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人了,」丈夫冷笑:「你要做个人,别人自然把你当人」对待。你自己说说,你和伎女有什么区别?」
「你先让你那个「客户」说说吧,她没准比谁都清楚区别。」
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除了对对方的不满以及暗地里的勾当外,最多的就是在染色」的话题上相互扯绳子。
妻子认为是丈夫,丈夫认为是妻子。
谁也不率先承认,然后在这场战争中落于下风。
谁也不肯。
丈夫:「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你觉得我能跟你过下去吗?」
妻子:「如果不是孩子,咱俩明天就民政局见了。」
绕过争吵的客厅。
一间蓝粉色调为主的小卧室里。
女孩静静靠着有她两个高的深棕色玩偶熊,听着客厅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与粗话。
偶尔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仿佛一把磨得又亮又快的剃刀—一相比成年人,孩子懂得太少,唯独一点远超这些成年的、为了衣裳和配偶大打出手的猴子们。
他们那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磨损的天真。
我好像失败了,熊骑士。
熊沉默。
黑珍珠一样的大扣子眼悲悯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