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缓缓流逝,这个孩子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地方让人眼前一亮——
除了他惨白的发色,浅粉色的眼睛之外。
他柔弱,纤细,声音像个姑娘般尖细。洁癖,精致,慢悠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与硬汉”和绅士”背道而驰—哪怕老师看在贝內文托的份上努力为他补课”。
结果依旧不怎么好。
我能从小贝內文托先生的眼里看见智慧与思想。格雷克,你不该如此苛待弟弟。
教授提琴课程的老师也做过格雷克·贝內文托的老师。
某次私下长谈,他如此评价鲁伯特。
他是一匹该被放进山里的小马驹,格雷克。他和你不同,他不能养在马厩里,等著和谁比赛—贝內文托的姓氏束缚著他,让一个本该撒野的、自由施展天赋的孩子,成了模具里僵死的摆件一相信我,格雷克,他是最不適合海纳公学,却绝对会有出息的孩子。他不会让你们的姓氏蒙羞。”
格雷克只慢条斯理地用餐刀的银色牙齿撕扯著带血的肉丝。
对於某些姓氏的主人来说——
某些时候,他们既是姓氏的主人,也是姓氏的奴隶。
他別无选择。”
格雷克轻语。
一他自然明白弟弟过得並不快乐,只是知道”的不那么清楚”。
譬如再年轻些的鲁伯特,当时的他,可不像老师说得那样痛苦压抑:只要人有了希望,有充沛的情感,有只从悬崖上伸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