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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奇,以鲁莽和激进而闻名的盖奇,能够在一个叛徒面前忍受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终于,他不再压抑自己,他的战吼声与链锯的咆哮几乎同样猛烈,这位连长如同扑食的雄狮一般,冲向了阿巴顿——尽管两人之间只有区区数十米的距离,但那些如影随形的影月苍狼却并不会让这段路程一帆风顺。

盖奇还没冲出几米,一名衣甲华贵的影月苍狼就已经带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他隐约间在在此人肩甲上看到了连长的徽章,但是更值得在意的,就在这名荷鲁斯之子朝盖奇冲过来的时候,他又闻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尸臭味。

他没太在意这一切,而是挥舞着链锯剑砸在了眼前这个杂种的身上。

在他的身边,狂热的极限战士与死寂的影月苍狼如同两股迎面相撞的海浪般厮杀在一起。

而阿巴顿却并没有立刻插足其中,这位总是喜欢冲锋在前的一连长,此时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士兵们的身后,冷眼旁观着盖奇肆意宣泄他的怒火,在那些沉默的影月苍狼中间左冲右突,宛若一个杀神。

那把咆哮的链锯剑似平比基因原体们手中的精工动力剑更加致命,一个又一个影月苍狼在其面前节节败退,甚至有一个躲闪不及,被直接划开了胸膛,伴随一股恶臭,能够看见他早已干枯的心脏与肠肺。

这吸引了盖奇的目光。

他看着那些暴露在外的内脏,那些绝对不像是一个活人能够拥有的东西干枯的像是个被榨干了汁水的柿子一样的心脏,发黑发脆的肺部和已经萎缩起来的胃,还有那些似乎早就已经停止了流动的血管,以及将这一切勉强包裹在其中的冷掉的肉。

不,这些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活人的身上。

马里乌斯—盖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擡起头来,看向了他眼前的对手。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这些影月苍狼可以面不改色地迎着子弹进军,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身边那些咆哮的战斗兄弟,始终不曾击倒任何一个荷鲁斯之子,他也终于想明白,那股冲天的恶臭味究竟是什么了。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思想一样,那个刚刚被他划破了胸膛的影月苍狼,在他面前慢慢地摘下自己的头盔。

紧接着露出来的,是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荷鲁斯之子的脸庞,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在他头颅之下,在那脆弱的脖颈处,却呈现了一个骇人的疤痕,那个疤痕直接切到了脖颈,这个伤口足以瞬间夺走一名阿斯塔特的性命。

但这被夺走性命的人依旧活着,他不仅活着,还可以行走,可以战斗,可以在盖奇的面前露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这具躯壳的大脑中甚至还可以继续酝酿着恶毒的思想,可以追求荷鲁斯那亵渎的事业。

“很惊讶吗?基里曼的儿子。”

紧接着,这个看起来早就死去已久的尸体竟然还开口说话了,不仅开了口,盖奇还从这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克苏尼亚口音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愣神片刻。

而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一直在旁边寻找着机会影月苍狼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战锤重重打在了盖奇本能般挥舞起来的链锯剑上,让这位一连长失去了重心,连连后撤,他勉强才站稳脚步,随即挡住了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但毫无疑问的,在这些早已无惧生死且数量越来越多的影月苍狼围攻下,基利曼的子嗣根本不可能取得胜利了。

他的军队也是一样。

尽管极限战士一直浴血奋战,尽管还有越来越多的基里曼之子听到战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赶来,但那些无血无泪的荷鲁斯大军既不会倒下,还在从传送阵的另一侧源源不断的冒出,他们迟早会淹没这里,然后像瘟疫一样席卷整艘东方雄心号。

盖奇不可避免地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的目光在已经陷入劣势的战场上焦急地寻索着,并在无意间,与那个一直注视他的阿巴顿再一次对视。

他注意到了,荷鲁斯最宠爱的儿子正在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但盖奇已经顾不上这种羞辱了。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们可能要输掉这场战争了。

艾泽凯尔—阿巴顿眼看着盖奇的军队在他面前陷入了崩溃。

当然,说是崩溃,也许有些辜负了这些始终在浴血奋战的极限战士了。

尽管他们一直无法对那些死而复生的影月苍狼造成真正的损失,但无论是盖奇的精锐还是那些后续补充进来的马库拉格士兵,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抛弃阵地,在这绝无可能取胜的情况下转身逃跑。

这些极限战士的最终失败,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伤亡和影月苍狼们的不断涌入,让胜局早已变得再无希望。

就算是鲁莽的盖奇,最终也被他的左右心腹强行架起来,退出了舰上的停机坪,他们要返回这艘战舰的内部,去继续战斗,利用他们熟悉的地形优势,进可能地拖延并消灭这些诡异的影月苍狼。

而阿巴顿对此毫不在意。

他没有如同以往那般,像是一位强悍的战将一般杀进战线里,与盖奇一决生死。

他已经过了那个时间段了,影月苍狼在先前的战争中损失了太多的精锐,现在,就连阿巴顿都不得不担负起更加的指挥职能了。

而至于那些在前线厮杀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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