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以涅槃之名 第1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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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卢佩卡尔近乎不可战胜。
不这么说,有些不太准确。
荷鲁斯—卢佩卡尔就是不可战胜的。
至少在此时,在这片土地上,无人能够撼动昔日帝国战帅的权威与力量。
尽管他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实宇宙中的尺度和规则,以至于他实际上一直在受到掣肘,但牧狼神依旧如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般强大。
因为他掌握着最纯粹的暴力,源源不断的破坏渴望从他那早已化作死亡漩涡的两颗心脏中喷涌而出,就像是冲破了地表的石油一样。
因为他早已不是现实宇宙的生灵,他真正的力量来自于他那漆黑无比的双眼,来自于他那比整个摩洛都要更加庞大的灵魂,来自于他在那场漫长的亚空间之行中,所淬炼出来的每一种恶意与恐惧、暴戾与绝望。
这种力量是压倒性的,如同正在缓慢移动的陆地板块一样,无法为任何外力所阻止。
牧狼神在这片土地上伫立得越久,他能挥洒出来的力量就越多,就仿佛一位神明在不断回想起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权威。
在最开始,在他刚刚跨过那扇亚空间之门的时候,这位昔日的战帅也只能如同野蛮人拿着棍棒那样,挥舞着自己无形的蛮力,他还无法有效地控制住自己那并不温顺的权柄,只能任凭它们如野马般肆意奔腾,并在整个银河的反射与压力下动弹不得。
但即便在那个时候,牧狼神那双同深渊本身近乎毫无区别的瞳孔,也足以让与他对视的圣吉列斯恐惧到动弹不得了。
是的。
哪怕是大天使也会感到恐惧。
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是他在荷鲁斯的瞳孔中看出那份死气沉沉,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牧狼神对于任何事物的爱,无论是整个银河还是对于他自己,荷鲁斯都已经无动于衷。
这种麻木让圣吉列斯觉得陌生,就像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披着荷鲁斯皮的怪物一样。
这和最开始的那种恐惧还有所不同。
在最开始,即便荷鲁斯在亚空间中形象同样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但彼时,圣吉列斯还可以说服自己,他的兄弟只是暂时的被某些来自于浩瀚之洋的孽障附身了,他就像那些被操控了的虚拟人物一样身不由己。
但现在,情况变得更清晰了。
荷鲁斯不仅仅是被附身了,而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毁灭与冷漠的真谛,这种根本性的转变给圣吉列斯造成难以想像的精神伤害。
而情况也在变得更加糟糕了。
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现实宇宙的规则对于牧狼神的桎梏,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牧狼神真是一头无法被约束的野兽,他早已麻木的灵魂和他的拳头一样有力,即便现实宇宙的规则竭尽全力想要避免这头只会散播毁灭的怪物冲出牢笼,但最终,伴随着荷鲁斯在与他的两个兄弟的热身中不断找回状态,他如同传说中的噩梦般从深海之崛起。
他不再受到压制,他的力量和他雄厚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膨胀,直到最后,他反过来压垮了摩洛的星球意志,反过来让现实宇宙的规则能够被他强行修改,利用。
他只需要伸出一只手,做个手势,整个世界的运转都不得不迟缓下来;他只是轻轻地对着那些刚刚出现的亚空间裂隙皱起眉头、在浩瀚之洋的领域中尖叫了千百万年的灵魂,便会在同一时间里齐齐噤声。
无论这些灵魂属于忠诚者,叛乱者,还是早已毫无理智的屠夫,所有的生命都在卢佩卡尔那毫无慈悲的眼睛面前臣服。
甚至就连圣吉列斯,整个摩洛上唯一还敢挑衅荷鲁斯的目光与权威的勇士,也在他的内心中经历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从表面上看,圣吉列斯就如同那传说中挑战风车巨人的唐吉诃德般勇敢,他一遍又一遍地朝着荷鲁斯发起冲锋,即便这种勇气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就被证明了毫无用处——无论毕功之矛在空气中挥舞出多么漂亮的弧线,却往往连牧狼神的盔甲都无法触及。
但实际上,在他的内心里,伴随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每一次交锋,圣吉列斯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正从内向外地将他吞噬,从肠子一路反射到咽喉,就像是一片没能被完好吞下去的药一样,散发着阵阵苦涩的味道,让人只觉得作呕。
那不是胆怯,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同时也更原始的感觉,那是来自于生物基因的趋利避害,是任何一种生命在遭遇自己绝对无法战胜的,如同雷暴、狂风、洪水和山林大火这样的天灾时,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不是胆怯,这是本能。
是荷鲁斯的力量在不断膨胀的最强而有力的证明。
不需要仪式,也不需要更多的牺牲,已经成为了某种规则或者概念的牧狼神,只需要在现实宇宙中继续呼吸,继续活动,那么整个世界迟早都会在他脚下发抖。
现在,这位昔日的帝国战帅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纯粹的毁灭这个概念本身,任何人只需要看上他一眼,就能想起自己最恐惧的事物,就能想起那些绝对能够吞噬自己的浩劫,单单是停留在他面前,而不是转身逃跑,就已经是最愚蠢的行为了,更不用说向他主动冲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