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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扇门,那扇泛着白光,象征着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界限的门。

他还记五十五天前,他如同一位无往不利的征服者一般,带着骄傲,带领着他的四位最优秀的加斯塔林战士,走进了这扇门。

他还记五十五天之前,他像是一头被追上的麋鹿一样,在他那位银发血亲的马靴前不断地颤抖,不断的逃亡,在一次又一次死亡轮回中彻底崩溃,在一场又一场有关于未来与计划的幻梦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还记一切,他还记在幻梦中度过了数万年的日子,他记种如假包换的感觉,仿佛他真的曾经度过的第二次人生。

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无论他究竟是刚刚从贝坦加蒙上败退回来的荷鲁斯,还是那个曾一度征服了整个银河的牧狼神,亦或是那个依旧被帝皇握在手中的卢佩卡尔——在他手中的货真价实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银河已经改变了,他能意识到。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依靠意志,美过往就能维系的世界了,从现在开始。新世界中唯一法则就是力量,是勇气与疯狂。

而牧狼神并不缺少这些。

因此,他可以挺起胸膛,他可以如同一位真的胜利者那般,昂起自己的头颅,慢条斯理地向着那扇白色的亚空间之门前进。

他走的并不快,每走一步,他都要深深地呼吸一下。

因为牧狼神很清楚。

这看似平平无一段路,实际上就是他身为凡人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而当他推开那扇门,回到现实宇宙,再次出现在他的子嗣和兄弟面前的时候

彼时,他将再也不会是凡人之躯了。

他将成为另一种存在。

一种连他自己都在畏惧着的生命体。

而这就是他现在要做的。

前进。

推开那扇门。

然后化身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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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常人想象的可能不同。

至少在荷鲁斯的观感里,属于神明的世界是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寂静的。

即便他推开了那扇门,即便他已经重新回到了纷扰围绕的现实世界中,他的耳朵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复杂的声音——哪怕一场货真价实的战争与屠杀就在他的眼前上演,可他听不到任何会让自己感觉烦躁的声浪。

他听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看见。

从他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起,牧狼神的目光就已经超出了时间、空间与心灵的界限。

他想看到多远,就能看到多远,他想看到什么地方,就能看到什么地方。

他想要俯瞰这片战场,那么白色伤疤的舰队就会出现在他的眼皮之下,让他静静的目睹着察合台可汗的子嗣们是如何将将炮口中那些致命的火药,成堆成堆的砸向摩洛的地表。

他能看清白色伤疤的战舰上,那些因为与影月苍狼的交火而产生的焦痕,也能看清每个察合台之子脸上那掺杂着激动与紧张的汗水。

他还能看到他的兄弟,那个曾经发誓要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却是站在了另一面的兄弟。

他就待在自己的舰桥里,满心忧虑的凝视着荷鲁斯的方向。

牧狼神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才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憎恨察合台可汗。

正相反。

他有点怜悯这个家伙——怜悯这个直到此时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在帝皇,诸神以及荷鲁斯的漩涡中,挣扎求生的可汗。

他实在是太标准的,一个再标准不过的,足够聪明,却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可悲的智者的形象——同样的故事,荷鲁斯在那些书籍里曾经阅读过千百遍。

事实上,他很快就感到索然无味,因为这个兄弟已经不再值去注视。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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