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你没有。”
凯丽芬妮的反驳毫不犹豫。
尽管就在前一秒,她还差点被钢铁之主表现出来的疯癫吓到瘫坐在地,但很快,她又毫不畏惧地站了起来,金属的外置支架在她的裙下呼呼作响,她高傲地仰起了头,如同一位挑战巨人的骑士,看着她天神般的兄弟。
“你从未放下过那一切,佩图拉博。”
凯丽芬妮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尽管与在奥林匹亚时已经大不相同,但其中仍旧残存着让凯丽芬妮感到熟悉的东西。
“你从未走出来过,你从未真正不去在意旁人看你的眼光。”
“你只是不在意歌颂与赞美了。”
“你曾麻木无情的挥霍着你的子嗣和臣民的生命,只为了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一句,对于伟大的佩图拉博的歌颂。而现在,你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在这条道路上取得真正的成功,你永远无法超过你的父亲,永远无法超过荷鲁斯,甚至永远无法超过摩根和多恩。”
“所以,你选择另一个极端。”
“你意识到了,当人们用歌颂的目光看着这段半明半暗的历史的时候,他们的视线永远不会首先停留在你的身上,因为你注定只会成为一个配角,一个你最厌恶的角色,所以你宁愿选择另一种办法。”
“你宁愿用血腥,用疯狂,用毫无理性的杀戮与毫无秩序的梦想,将你的名字用另一种方式,刻在这个时代的纪念碑上。”
“既然无法让千万人歌颂你的名字,那就让他们在恐惧中诅咒你曾经的存在。”
“我说对吗,兄弟?”
面对凯丽芬妮的疑问,钢铁之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容。
“你什么都没有放下,佩图拉博,你唯一放下的就只有自己曾经的骄傲与底线。”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假装自己鄙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亲情与正面的情感,甚至已经伪装到了连你自己都相信的地步,并甘愿为此去挥霍你本应热爱的,本应保护的一切。”
“那个名为佩图拉博的男孩,在来到洛克斯的宫廷的第一天,就渴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直到今天,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傻瓜——我甚至不痛恨你,佩图拉博。”
凯丽芬妮静静地看着她的兄弟。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远比之前所有话语加起来更让原体感到愤怒的总结。
“因为,我怜悯你。”
“怜悯你这个命中注定的——失败者。”
……
杀了她!
这个想法如野火般从心中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