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所追求的事物根本不存在，但当他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延伸至此的时候，那里也理应出现一个只为他而展现的奇迹。
这个奇迹会向世人证明，没有什么能够违抗钢铁之主的意志。
他甚至可以在连帝皇都望尘莫及、主动选择放弃的地方，取得成功，取得任何人都没有想象得到的丰硕成果。
即便这意味着物理学的破碎、天文学的崩塌，以及一切基于现实的逻辑和基础伦理观念的轰然瓦解。
但钢铁之主也根本不会在乎。
就像他同样不在乎，他的研究与发现会给现实宇宙带来怎样的影响。
倘若他真的证明了第三空间的存在，人类是会因此而飞黄腾达，就此将亚空间以及一切异形文明踩在脚下，还是会因为现存一切体系的崩塌而就此彻底走向颠覆，让帝皇的大远征变得毫无意义，让无数的鲜血为之白白流淌。
佩图拉博不在乎。
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觉察到了，他根本不是为了帮助人类，或者毁灭人类，又或者是从其他个体中获得任何反馈，而做这些的。
这与在大远征时截然不同。
在大远征时，佩图拉博会因为帝皇的一个眼神而接下最艰苦的任务，他会因为那些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同僚的眼中，所蕴含的尊重或轻蔑，而粗暴地将那些根本没人会接受的挑战揽入自己的怀中。
为了那所谓的尊重，那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风评与背后的窃窃私语，钢铁之主与他的军团承接了太多本就不应该由他们负责的任务。
那些被高领主们挂在军务板上，在长达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原体和军团愿意搭理的艰难远征，它们最终都被钢铁之主成片成片的撕下，再用成千上万的奥林匹亚勇士的鲜血去洗刷。
曾几何时，这是常态，是整个帝国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理应出现的情况。
但现在不会了。
佩图拉博学会了说“不”。
他学会了不去在意、不去搭理那些根本配不上他的注意力的目光，他学会了不再为了他人口中的那个自己而活。
他学会了自私自利，他相信这种性格在某种程度上会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正是这种性格，让钢铁之主意识到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不是他人的目光，也不是来自于帝皇的认可，同样不是那所谓的、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力量和智慧。
他想要的是一种挑战，一个测试，一次只为自己而活的疯狂。
就像他现在所做的那样。
「「首「发「「「「「「「.「「「
他涂炭了千万个世界，他犯下了无数大远征时连想都不敢想的暴行，他眼都不眨就可以将成千上万的性命投入熔炉之中——而这一切只为了一件事情。
这并非宣泄，也非压迫。
这只是钢铁之主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的智慧，他的天赋，他的生而知之，他那甚至比帝皇本人更丰厚的、有关于逻辑、工程学与量子力学的知识宝库。
它们究竟能够帮他做到哪一步？
他究竟能达到何种极限？
他能做到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奇迹吗？
他能让他那永远云淡风轻的基因之父的脸上出现一次真正的、只为他而产生的错愕吗？
他能像他那个早就已经被抹去了名字和所有存在的兄弟那样——让两个世界以及云端上的万神殿，为他而陷入疯狂么？
佩图拉博想知道这件事情。
哪怕只是稍微幻想一下那些结果，这位冰冷的钢铁之主便觉得欲罢不能。
没错。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应得的。
世界已经忽略佩图拉博这个名字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