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之前一样,他完全没有找到提丰的人身影,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所在。
就仿佛提丰彻底的消失了,在科拉克斯登陆终焉号之前,他就已经抛弃了他的军团,和他视若生命的原体之躯,逃离了这里。
但鸦王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做。
提丰一定还停留在这里,他停留在了一个能够躲避科拉克斯的灵能探查,又能够及时操控这场战争的地方。
而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鸦王抬起头,他看着那个如同石头巨人般站在竞技场最中央,保持着沉默的死亡之主。
“你在这里,对吗。”
科拉克斯开口,说出了肯定句,
“你就在这里,提丰,你躲藏在了莫塔里安的躯壳里面,你用一种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手段暂时的抛弃了肉体,然后让你的灵魂,你的意志,躲在我的兄弟的盔甲下面。”
“回答我,是不是这样?”
莫塔里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缓慢地,以一种带着炫耀的步调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救赎星之主。
“这不是躲避。”
原体开口了,他的声音却是科拉克斯绝对不会认错的,提丰的腔调。
“我就是他,科拉克斯。”
“我就是莫塔里安。”
“你不是。”
科拉克斯皱着眉头。
“我能感觉到,我的兄弟莫塔里安并没有彻底死去,你只是一个贼,窃取了他的名字和力量的窃贼而已,一个贼,是永远没有资格自称为主人的,这是他的躯体,他不属于你。”
“也许在你看来是这样。”
提丰笑了一下。
他张开了莫塔里安的双臂,带着一丝炫耀的与科拉克斯讲述着自己的底气所在。
“但你知道的,这世界的真理便是,世界的发展从不以人类的想象为基准。”
“无论你怎么猜想,无论你怎么否认,科拉克斯,但事实就摆在你的眼前。”
“现在,我就是莫塔里安,我是一个融合了他与我的全新的存在——我不是那个可鄙又可悲的巴巴鲁斯之主,我是一个超凡脱俗,领略了真正的力量与真理的群蝇之王。”
“我拥有他的肉体,就像一个夺取了国王的王冠、权杖、城堡、军团,甚至血脉的贼,在实际上已经拥有了整个王国一样。”
“这副肉体属于莫塔里安。”
“但这份意志,却属于我。”
“而那灵魂,无论是他的灵魂还是我的灵魂,则共同属于伟大的慈父。”
“你看,这就像那些古代的教徒口中的三位一体一般,我们在这层空间里达成了一种和谐的共存,一种彼此之间的利用与供养。”
“由莫塔里安的躯体来提供力量,而我的狡黠来提供智慧,我们的一切灵魂与精神则归于慈父,在这个简单又伟大的循环中,名为莫塔里安的个体意志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我们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巴巴鲁斯和军团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他们已经学会服从我为他们选择的道路——他们已经选择将我视为他们崭新的基因之父。”
“那是因为你从未告诉过他们真相。”
科拉克斯带着一丝厌恶,回忆起了自己从终焉号一路杀到这里时,所目睹到的场景。
“你的军团沉迷在你那由谎言所编织而成的幻梦中,一旦他们苏醒,一旦他们知道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的,他们就会抛弃你。”
“但他们永远不会。”
提丰抬起一只手。
“他们永远不会真的醒来,他们永远不会脱离我的掌控。”
“只要……”
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
这位死亡守卫军团的原一连长,像是一个突然发现自己的城堡正在失火的国王一样,不再搭理面前的科拉克斯,而是惊愕的转过头看向了远方——那是巴巴鲁斯的方向。
“该死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在这位早已成功窃国的大盗的身上,终于展露出了一丝让科拉克斯挑起眉头的慌乱,与不可置信。
原体听见了提丰的咬牙切齿。
……
“该死的伽罗!”
“我要亲手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