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兄弟,即便我最终会灭亡,我也只会倒在这场大戏的最后一幕。”
“而你……哈!”
凤凰舔着尖刀般的牙齿。
“你自以为能够救赎我,戈尔贡。”
“但实际上,现在最危险的反而是你自己——我们的父亲是个残酷无比的屠夫,他将你和你的军团推上了祭坛,就像当年是如何对待荷鲁斯他的一样。”
“你难道没看见么?”
凤凰伸出了一只手,用柔嫩的手背轻轻的磨蹭着费鲁斯那粗糙的脸颊。
“当你离开泰拉的时候,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黄铜之主就已经盯上你了。”
“他渴望着你的战斧,或者你的头颅。”
“小心点,兄弟。”
“你我都并非这银河的主角,当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剧本想要榨取我们最后的价值——然后将我们弃之如履。”
“而现在——灯光打在了你的身上。”
“砰!”
费鲁斯绷起了自己的脸,他愤怒的将福格瑞姆的手打到一旁。然后一掌将自己的兄弟扯到几米之外。
他懒得搭理凤凰的话语,那在他看来只是愈加疯癫的福格瑞姆在做出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之后,毫无意义的狂言。
“我最后警告一遍。”
费鲁斯用手指着他的兄弟。
“投降,福格瑞姆。”
“否则我会将你和你的军团一起毁灭。”
“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你们所有人,今天全都会死在这里。”
“哈哈哈哈……”
福格瑞姆那犀利且疯狂的笑声和童话故事里的女巫别无二致,他夸张的擦去了自己眼角强挤出来的泪珠,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那些或同样大笑,或沉默不语的子嗣,然后向费鲁斯坦然地张开了双臂。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
当这句话,被腓尼基的凤凰亲自说出口的那一刻,在他身后,那名为阿库多纳的宫廷剑士的脸上,有了一丝真切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悲伤。
但费鲁斯已经没兴趣关注这些了。
腓尼基凤凰的这句话已经为他和戈尔贡之间的友谊敲响丧钟。
在这一刻,在费鲁斯的眼中,眼前之人已经不再是他最亲爱的兄弟了。
他悲伤的看着福格瑞姆,因为他知道腓尼基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所以,切莫斯的凤凰必须灭亡。
“我会在一个小时后发动进攻。”
在临走之前,费鲁斯撇下这样一句话。
“让你的战士抓紧时间写好遗书吧。”
说完这句话,原体不再犹豫,他转过身大踏步的离去,他的战士们一边惋惜着不能在这里面解决掉叛乱的凤凰,一边警惕的来自于对方那一边的偷袭。
但福格瑞姆连动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费鲁斯离开,突然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摊开双手。
“戈尔贡。”
他大声喊着,这声音成功让美杜莎人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兄弟,我的戈尔贡,我愿意和你同生共死,我一直在尽全力地满足你那粗糙且毫无美感的想法。”
“现在,你为什么不反过来帮一下我呢?”
“……”
这一次,费鲁斯没有怒火。
他甚至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稍微偏过头来,用一句极其低沉的话语回应了凤凰。
“我已经帮过你了。”
“兄弟。”
“我给了你一份救赎。”
“但是,你却不想要。”
——————
一个小时够干什么?
它足够费鲁斯安全地回到铁拳号上,并下达进军的命令。
它足够铁十军团的舰队挥剑而出,牢牢占据亚伯的近地轨道。
它足够整个钢铁之手军团经历完微不足道的震惊,混乱和心理准备,然后做好与帝皇之子们一决雌雄的所有铺垫工作。
是的,只需要一个小时。
因为早在离开的泰拉那一天,不少钢铁之手就已经做好了与第三军团割席断交的准备。
更何况,虽然两位基因原体的大远征中表现得如胶似漆,但事实上,他们各自的军团其实并非是多么紧密的联合体。
帝国中公认的配合最默契,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合二为一的是暗黑天使与破晓者,而钢铁之手与帝皇之子间,虽然同样存在着伟大的友谊,但它只适用于几个极其特殊的角色——比如说阿库多纳。
至于其他人,费鲁斯的子嗣们在背地里鄙夷着切莫斯人的奢靡和堕落,而福格瑞姆的连长们一想到可以砍下那些顽固不化的头颅,也会忍不住的露出微笑来。
于是,一场战争。
一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却不会让他们感到难以接受战争。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便已经蓄势待发。
数百枚空投舱和相同数量的风暴鸟在铁拳号的机库平台上准备就绪,十位氏族的氏族长们带领着他们各自麾下的精英,静静的等待着通讯器中,那来自于原体的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