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即便基因原体始终都奋战在第一线，即便钢铁之手军团在这一战中打出了他们最完美的效率与精准，即便所谓的八重复仇圣教从未对第十一军团展开过任何一次有价值的反击，只是在一次次徒劳的被动挨打中稳步地走向灭亡。
但即便如此，直到费鲁斯的大军包围了复仇圣女的最后一座堡垒的时候，这个在几周之前匆忙组织起来的组织，依旧没有崩溃。
在戈尔贡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这些被困在堡垒里面的残军，甚至主动打开城门，向武装到牙齿的钢铁之手发动了绝望的反扑。
他们不是那种在古代战争中，被更强的部队驱赶着前来消耗箭矢弹药的炮灰——他们是一个真正的敢死力量，每一个人在被钢铁之手的子弹打碎头颅之前，都在竭尽全力地渴望将面前的阿斯塔特一同拖入地狱。
连原体都想不出来——这些凡人的勇气和疯狂到底来源于何处？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亚空间吗？
费鲁斯想不明白。
但他并不打算因此而延误战事。
在丹多收复战开始的第八天，也是原体为自己规定好的最后一天——费鲁斯亲自带队展开了对于八重复仇圣教的最后一击。
一万人的钢铁之手在他们的基因原体和军团强大的武器装备的支持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便将坚守在最后一座残破巢都中的三亿抵抗者屠杀殆尽。
这其中当然不可能全是能够拿起武器来抵抗的青壮年，但事到如今，阿斯塔特们也懒得区分孩子和老人的特殊性了。
在所有被误杀、被屠杀的人中，只有一个人的身份特殊到值得向原体汇报。
那便是所谓的复仇圣女本人。
原本，费鲁斯是准备亲自砍下这个祸乱之源的脑袋的，但是在混战中，最终是一队冲得太快的钢铁之手小队，在一次激烈的交火里消灭了整个八重复仇圣教的核心力量。
而令原体有些皱眉的是——虽然他在战斗开始之前便三令五申，如果可以，需要留下几个活口，来拷问出这个所谓的复仇圣教的组织性为何如此之高的原因。
但在真正执行的时候，直接冲在第一线、有机会抓获俘虏的钢铁之手小队，却不知为何纷纷选择了无差别的杀戮——整个战场几乎没有抓获一个有价值的俘虏。
每一个小队的理由都参差不齐——有的人表示战斗太过激烈，顾不上其他；有的则选择为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斗兄弟报仇；更有甚者要比其他人更老实一些，他们很干涩地承认自己在战斗中，将这件事情完全忘在了脑后。
按照他们的说法——当他们看到敌人和自己人在流血的时候，他们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对于崇敬原体的钢铁之手们来说。
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费鲁斯和他的子孙们的确冷酷无情，但他们的冷酷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基础上的，在具体的战争中，钢铁之手很少会为了所谓的享受或者感官刺激，而进行无意义的杀戮。
但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费鲁斯的错觉。
无论是在他目之所及的范围内，还是其他的战斗集团所传回来的战报中——这种报复性屠杀的趋势似乎都在愈演愈烈。
也许——也许是因为这些钢铁之手在发泄他们先前差点一败涂地的屈辱？
“……”
看着那名为复仇圣女的、畸形、残破但脸上还留着几分疯狂的尸体，美杜莎的戈尔贡在原地静静地伫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罢了。
他不愿意想这么多。
费鲁斯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额头，耳畔回荡着战斗结束后，他的钢铁之手将那些抓获到的俘虏一个又一个枪毙的响声——因为他们没时间去照顾这些累赘。
但他们以前应该不会这么干的。
在转过身离开之前，费鲁斯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然后，鬼使神差的，基因原体没有立刻迈步离开，而是先转过头来，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个早已经凉透的尸体。
名为复仇圣女，或者娜塔莎的女人，死在了一个在原体看来极其诡异的祭坛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