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乌斯摸了摸下巴。
从头到尾,他的声音都冷静得令人害怕。
那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原体或者军团,而像是在讨论一个有些关系但不深的陌生人。
“毕竟,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想要安全返回切莫斯,我们至少要经过铸造世界瑞扎,以及卡塔昌控制的两个星域,这些都是那位远东女王的保留地,而她对我们的态度未知。”
“而就算我们能够顺利回去,我们也要面对伏尔甘与安格隆的舰队——原体恐怕只是不想考虑这些和战争相关的事情,他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见过太多的战争了。”
“这只是逃避的问题吗?”
阿库多纳的脸涨得通红。
“他还知道切莫斯现在正遭受火蜥蜴、吞世者,甚至是那些极限战士的威胁。”
“而他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掉头向西?”
“也许,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法比乌斯换了一个姿势,并不怎么努力地想为自己的基因之父挽留一下。
但换来的,却是阿库多纳更多的怒火。
这句话仿佛正好踩在了二连长的痛脚上。
“你是说他在深思熟虑么?”
阿库多纳的笑声太刺耳了,刺耳到法比乌斯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而二连长只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法比乌斯,我亲爱的兄弟。”
“你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然后去找我们的父亲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法比乌斯还真不知道——自从军团逃离贝坦加蒙之后,他将亚空间航程中的一切时间都投入了他的工作当中。
“他在听歌剧!”
阿库多纳的指甲用力到发白,整张桌子都在他暴怒之下逐渐扭曲、变形。
“当我们在亚空间的时候,当整个军团都在风靡飘渺,当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在为我们的未来和命运而担心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居然待在帝皇之傲的歌剧院里面,和艾多隆那些混蛋看一个男人亲吻男人的爱情片。”
“你能想象我推开门,然后看着一群凡人在舞台上赤裸裸地扭在一起的景象么?”
“……”
法比乌斯眨了眨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药剂师甚至想下意识地回复一句——这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的基因之父想念他亲爱的费鲁斯?
但考虑到这句话的后果,首席药剂师非常审时度势地将其咽了回去。
他转而关注起了另一个问题。
当阿库多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本就满肚子窝火的他接下来会干什么呢?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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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