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做。”
“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多月不见,在塞扬努斯的脸上多出了一些让洛肯辨认不出来的东西。
那是沉稳?是感慨?是悲伤?亦或者只是终于看破了现实的——决然。
洛肯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当塞扬努斯用这样一幅凝重却复杂的表情,对他开口的时候,无论这位第四连的连长,想要他做什么。
洛肯都无法拒绝。
哪怕……
哪怕他是在邀请洛肯一起掀起叛乱。
一起背叛他们共同的基因之父,荷鲁斯。
“不。”
“这不是背叛,加维尔。”
塞扬努斯摇了摇头。
接着,他扬起了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取着些什么,似乎想在他依旧混乱的思维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们即将要去做的那件事情。
“这是……这是……”
但过了一会,塞扬努斯就放弃了。
“嗯,我们……”
“我们只需要做出一个表态,要告诉所有人一个准确的消息。”
“如果原体仍旧执迷不悟,如果他仍然打算继续与帝皇为敌的话,”
“那我们将不再为他开枪了。”
“我们依旧是影月苍狼。”
“是荷鲁斯之子。”
“我们依旧愿意为我们的父亲,为牧狼神流干最后一滴血——如果帝皇需要我的基因之父去泰拉赎罪,那我会跪在他的身边,和我的基因之父承受同一份惩罚。”
“无论那会是什么。”
“但如果,我们的基因之父,要求我们继续向泰拉人开火——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这不是中立洛肯,这也不是背叛,这只是一种及时的止损。”
“事实证明,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我们是过错的那一方,在过去的十八个月,所有的鲜血,所有的死亡,所有的灾难与哭泣,到头来,都需要由我们,由影月苍狼来承担责任。”
“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事情。”
“我们不能逃避过错。”
“我们也不能一错再错。”
“帝皇对于影月苍狼,对于我们的基因之父的惩戒,是否还有回转余地,是一回事。”
“但从此之后,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帝国的子民,为了我们的错误,而多流下一滴血。”
“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洛肯。”
“是时候让我们的父亲意识到了。”
“战争已经结束了。”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我们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