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早在大远征甚至统一战争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具体的退位时间——这既不是因为荷鲁斯,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的定位就是一个用战争来团结人类的帝王,那么自然需要在最后一场战争结束之后,选择退出这个舞台。】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
【我只是走下了舞台,但不是离开。】
【我依旧会坐在观众席上,依旧会以我的方式来守护和引领这个帝国。】
【我只是退位,又不是死了,也不是就此成为一个乡野村夫,了却山林。】
【如果换一种更合适的说法的话。】
【我要成为太上皇了,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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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最后一句话,费鲁斯长出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他的背上早已经全是冷汗。
因为基因原体猛的意识到,他根本想向不出来一个没有帝皇的帝国会是什么样子的。
哪怕穷尽原体那超越凡人的想象力。
他也想象不出来。
而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戈尔贡这才找回自己的声带。
“所以说,您已经决定好了?”
【不是决定好了,我的孩子。】
帝皇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成为一个统治者。】
【成为帝皇,成为征服银河之人,整个种族崇拜的那个神像,再在这个位置上坚持整整两个世纪的时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在大远征的时候,我尚且能逃避。】
【但现在,我逃无可逃,于是我干脆就选择永远地退出了。】
【在这个问题上,也许察合台可汗和我有些共同话题。】
【对于我来说,这场由荷鲁斯掀起的叛乱既是最后一场挑战,也是一种解脱。】
【当战帅伏诛之后,当那些潜藏的阴影势力也被消灭之后,整个人类帝国将不再有任何能够威胁其根基的对手。】
【而我也可以真正地离开了。】
帝皇靠在了椅子上。
他的面容依旧,身上的黄金色盔甲还是那么闪亮,但费鲁斯总觉得,眼前的父亲已经比从前疲惫了不少。
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说出来的疲态。
这种疲态让费鲁斯闭上了嘴。
他原本还想开口劝说一番,劝说他的父亲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皇位。
因为在美杜莎的戈尔贡看来,无论帝皇已经为自己的退位计划准备了多久,寻找到了怎样合适的继承人,对于整个人类帝国来说,贸然失去它的创立者和唯一核心的动荡,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但帝皇这会儿的模样让费鲁斯开不了口。
最终,他选择低下头。
并捡起了先前那个话题。
“所以,您打算在退位之前同样带走那些高领主……甚至是掌印者么?”
【是的。】
帝皇甚至可以说是瘫在了椅子上。
他仿佛是在享受——享受着自己人生中最后一刻可以悠闲自得的时光。
【我应该没和你说过,费鲁斯。】
【原本,我是打算在我退位之后,让凡人所组成的高领主议会来接手我的权力。】
费鲁斯皱起了眉头。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放弃了这个最开始的想法。】
眉头又舒缓了。
【现在,我的思路是,在我退位之后,让你的某些血亲兄弟——你应该知道会是哪几个人,接手我的权力,以一种内阁会议的方式来统治整个人类帝国,而凡人则作为他们的下属以及顾问的形式存在。】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掌握实权的高领主议会是不需要的。】
【因此,那些你所知晓的,会是第一任真正的高领主议会——同时也会是最后一任。】
【在荷鲁斯的叛乱被镇压之后。】
【在我退位的同时。】
【神圣泰拉会上演一幕戏码。】
帝皇向他的儿子张开双手。
【以摩根、基里曼,还有你那几个对于政治和责任感兴趣的兄弟为首,一支精悍的阿斯塔特军队将杀进皇宫,在禁军万夫团的帮助或者默许下,将以掌印者为主的高领主议会全员通通缉拿下狱——如果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活着的话。】
【然后,我会出面,向全帝国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