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以你现在所掌握的知识,你有可能对它进行一些修改吗?】
“修改?”
费鲁斯有些疑惑。
而帝皇摊开双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它变得更加人性化一些,或者说——不需要让它变得有多么舒适,只需要让有朝一日不得不坐在上面的那个人,能够更好地保存自己的精力和意志。】
【就像修改一个冰箱,我不指望你把它打造得多么现代化,我只希望在里面储存的肉块儿能够冻得更久一些。】
这个要求说的非常清楚,而如果考虑到帝皇口中“肉块”具体是指什么的话,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冷酷了。
但费鲁斯来不及理解这种冷酷,帝皇的话语让他的视线瞬间移到了黄金王座上。
是的,他痛恨这个东西。
尤其是联想到这可能是将要折磨的他父亲的刑具的时候,他更是恨不得拆毁了它。
但是当原体冷静下来,以一种纯粹的功利主义和科研精神的角度,再次细细地打量黄金王座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
就算这是一个令人憎恶的东西,但它依旧是一个精巧绝伦、在某种程度上堪称登峰造极的产物——就算它登峰造极的,只是痛苦。
“……”
想到这里,费鲁斯的手放在了黄金王座的扶手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一种冲动,想要亲自坐上去,来体会一下坐在这台残忍又精妙无比的机器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他及时地忍住了。
帝皇需要他的专业能力。
而他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盼。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小时,费鲁斯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一直在静静等待的人类之主和掌印者——然后,冷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
“我不能保证可以把它修得有多好。”
“但我至少可以做到一些改良,在这一点上我是可以打包票的。”
“我们能让这个东西变得更加宜居一些。如果真的有人需要坐在上面,那么他所经历的肉体折磨会减轻一些,在精神领域也将受到更好的保护,注意力可以更加地集中——如果他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的话,但他依旧可以对外界使用自己的灵能,不过要更困难一些。”
“我甚至可以规划一个更加长久的方案,让这个东西的保质期再久一些——按照我现在的估算,它可能会在十个千年后的某个时间段陷入失能甚至报废的状态——而如果严格按照我的维修计划,也许它能支撑得更久。”
“但是……”
说到一半,费鲁斯戛然而止。
“我可以提供想法,我也可以规划出一个大致的蓝图,但是这个蓝图中的某些细节和区间不是我能够完成的。”
“这台机器实在是太精密了,它的很多地方需要登峰造极的锻造技艺,才有可能进行更改与维修,但这份技艺我是没有的,也许只有我的兄弟伏尔甘能做到。”
“同样的,这台机器也涉及到了很多灵能领域的知识,它们同样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可以在这方面给出指导意见,但具体的实施——既然马格努斯已经不在了,那么我想摩根应该也能够理解我留下的蓝图。”
“而至于维修方面——如果我的兄弟佩图拉博能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换句话说,父亲,我的确可以将这个黄金王座打造得更好一些。”
“但我需要帮手、资源,我需要我的兄弟摩根、伏尔甘和佩图拉博,以及最重要的——我需要时间,它们缺一不可。”
……
面对费鲁斯的请求,人类之主沉默地思索着。
然后,他抬起头来。
【费鲁斯。】
【你能不能留下一份蓝图?一份详细的说明书,如果伏尔甘和摩根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赶回来的话,他们可以通过这份说明书,知道他们应该做哪些事情。】
“当然可以,父亲。”
戈尔贡立刻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帝皇没有提及佩图拉博的名字。
但他也没有多去问。
他只是暗自想到,那位钢铁之主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来仔细考察一下黄金王座各方面的数据和指标,然后,我需要差不多相同的时间,来梳理出一份蓝图与说明书。”
说到这里,费鲁斯突然笑了一下,想要缓解一下有些沉闷的气氛。
“当然,这可能导致我错过对于泰拉沦陷区的第一轮收复工作。”
【很好。】
人类之主摆了摆手。
【那就这么做吧——你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费鲁斯。】
【至于前线的任务……】
【我相信,即便没有你的指挥。】
【钢铁之手军团,也不会在这么一场简单的军事游行中,遭受到任何的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