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傲慢,只是单纯的不需要。
就像打只蚊子,怎么也用不着火炮一样。
而对于西高奇那似是而非的感慨,蜘蛛女皇只是微笑着回答的。
【你要知道,西高奇先生。】
【对于我所肩负的使命来说——如果就连区区一只大魔,都要消耗我的时间,对我造成阻碍的话——那就太可悲了。】
笑神没有回答,它只是鞠了一躬。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呢?人类之主?”
他故意用滑稽的姿态,以一个摩根现在还配不上的称呼,来歌颂她。
但蜘蛛女皇早已见怪不怪——灵族之神的得力让摩根对他的容忍度特别高。
【没什么不同的,朋友。】
【我们都知道,他很快就会再出现。】
【而我只需要——到时候再旧事重提。】
原体转过头来,重新看向了那个倒在她脚下的恶魔,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那重伤垂死的萨姆斯,正在笑。
狰狞地笑。
仿佛他不是失败者,仿佛蜘蛛女皇的胜利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徒劳地试图阻拦一个注定就会到来的事实。
“萨姆斯在看着你!”
大魔低语着,尽管他那张如野兽一样的嘴已经被摩根的铁靴踩破了大半,但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狂笑。
他仅剩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原体,满嘴的尖牙利齿,在蜘蛛女皇的靴底下,不断地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萨姆斯会看着你,这是你唯一会听到的名字,萨姆斯就在你的身边,无论你做什么都摆脱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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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黑色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摩根默然的青蓝色瞳孔。
“你以为你胜利了,小原体?”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们。”
“你以为你一次又一次堵在了我们的复活之地,举起屠刀,将我和我的大军消灭殆尽,就可以阻拦那必将到来的事实么?”
“不!”
“你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你的父亲在玩火,他贪图那份力量却又不愿意付出责任,他渴望将属于自己的债务甩出去,他希冀于在末日到来的时候可以独善其身——但他越是这样做,他便越催促着终结与死亡的到来。”
“他催促了我的诞生,我就是终结与死亡,我就是万物的终末,我就是即将吹响最终的号角。”
“无论你杀死我多少次,这都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父亲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将你派到了这个地方,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为他拖延出那点可怜的时间。”
“但他最终会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是无路可逃的——他终将屈服,他终将向自己的命运低头。”
“他终将聆听由我吹响的号角。”
“我就是萨姆斯。”
“我就是终结与死亡。”
“我就在你的身边,萨姆斯来了,萨姆斯就在你的身……”
“砰!”
铁靴无情地落下,将恶魔那庞大的头颅彻底踩成了两半。
萨姆斯仅剩的大半张脸,在重击的冲击下无力地摇摆着,而他被彻底踩碎的下颌骨、牙齿以及摇曳的眼珠,一起黏在了原体的鞋底。
【聒噪。】
摩根皱着眉头。
不知道是因为恶魔的疯言疯语,还是因为她又脏了的鞋底。
【每次的话都是一样的,我还以为他能说出点新奇的东西呢。】